苏芙蕖继续逗着嘉华,唇畔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现在不仅不厌恶秦燊的冷漠和多疑,相反,她很喜欢。
当一个人的特性可以为她所用时,那缺点便不再是缺点。
秦燊骨子里的自私,让他想要将她与张太后之间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秦燊干脆没有和自己说张太后假死之事。
这反而给了她下手的机会,可以毫无困难的洗脱怀疑。
如今张太后死于蛊毒,高国师已死,那会是谁下的毒呢?
时温妍。
无论时温妍暗地里和秦昭霖闹得有多不堪,他们‘夫妻’的关系都将他们牢牢的绑在一起。
时温妍杀张太后,既可以是为自己师父报仇,亦可以是得秦昭霖的授意,为先皇后陶婉枝报仇。
毕竟当初她状告张太后时,可是以先皇后陶婉枝为引子。
如今是时候再翻出来,给秦昭霖的覆灭再添一把火。
她不允许秦昭霖回头,不允许秦燊心软,不允许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再有一点点修复的可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会耐住性子,看着大厦倾颓。
其实她原本不必急着杀张太后。
张太后就像是个丰富的鱼饵,抛到水里,天长日久自然会钓出更多的鱼。
但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不能养虎为患。
若是从前,她会赌下去,可现在她有了嘉华,嘉华身负神女之名,不能有一点污损,那么只好让张太后提前奔赴黄泉。
左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张太后都死了,其他能成气候的实在太少。
一层看不见的乌云仿佛遮盖住皇宫,压得所有人都喘不上气。
一场瓢泼大雨落下,鸠羽将张太后的死因告诉秦燊。
“这种蛊虫会啃咬人的内脏,最常见的便是游走于肠胃之间,吸食人的骨血,表面上让人呈现伤寒、水土不服等症状,实则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将人掏空,神仙难救。”
“若想识别这种蛊虫,首先要会些巫蛊之术,或是接触过这种蛊虫才能准确分辨,所以其他仵作没有查验出来十分正常。”
秦燊听着鸠羽的话,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玉扳指那日被摔裂没有修复,他就这样戴着,觉得别有韵味。
“那依照鸠爱卿所想,这蛊虫出自谁手?”秦燊语气如常问。
鸠羽恭敬拱手行礼,话语却直白道:“回陛下,臣不知,总之不是臣做的。”
秦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