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平安终老么?
苏常德额头上的汗滑落滴在地上,氤氲一小片水渍。
半晌,秦燊将茶盏里凉掉的茶一饮而尽,冲到头顶的火气才消退一些。
继续看时温妍的信件,已经是最后一页。
时温妍被暗卫秘密抓捕后,审问其和宸贵妃、张太后、高国师之间的关系,她对与高国师之间的关系供认不讳。
她对宸贵妃和张太后则是没见过,没接触过。
但是她入宫许久,宫中流言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贞妃下毒、春雨丸和香消丸,以及西域后妃徒弟之事等等。
时温妍大胆猜测,想来陛下正在调查世祖和先帝之死,她还在犹豫此时是不是重启旧案最好的时机,陛下会不会相信她,还是会将她当作乱臣贼子。
正当她犹豫时,陛下的暗卫便至,她知晓一切。
张太后和高国师合谋,试图将她和宸贵妃绑在一起,给宸贵妃按上一个谋害储君的名声,她就是会巫蛊的刀,届时又会上演世祖朝的旧案。
她和宸贵妃会被冤死,苏家会被下大狱严惩,前朝重新洗牌,张太后等人再次占据上风。
同时随着她去死,当年的旧案也就再也无人探查,或者说,就算是探查了,高国师等人也有办法将旧案按在她和逝去的慧诚公主身上。
“……”
时温妍所说与秦燊的怀疑,不谋而合。
秦燊的脸已经彻底黑沉。
若是从前,他最不喜底下的人随意猜测,猜测是最无根无凭之事,猜测一起,冤案易生,他更喜欢实证。
可许多事情太过复杂,没有实证,那便只能猜测,顺着猜测的线头结果去反查。
他心中本有一些疑虑,时温妍的信件将许多疑点,重新串联到一起。
“传时良媛。”秦燊道。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立刻应下。
片刻。
时温妍被带入御书房,足足呆了快半个时辰,又被秘密送回东宫。
消失一夜一上午的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随后秦燊再次秘密召见张丞相,张丞相入宫时心便打鼓,在御书房呆一个时辰,走时腿脚都是软的,被太监扶出来,直接带到一处偏僻宫苑暂歇,四周侍卫看管。
下午秦燊处理政务,直至入夜,亲自传召高国师。
高国师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什么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