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修竹看到泪光,恍然觉得自己太凶了。
连忙哄:“我不是不想带你,而是不能带你。”
“萧军残暴无人伦,若是战败,我带着你,后果不堪设想。”
苏修竹又换个角度继续劝慰道:
“我知道你的情谊,但你若在战场上,我亦会分心。”
裴静姝上前抱住苏修竹的腰,声音压着哽咽道:“夫君不让我从军是为了我好,我都明白。”
“可是…我实在害怕。”
更多的担忧,裴静姝怕不吉利,不敢说出来,但她内心的焦躁不安,无人能理解。
她身负克亲之名,出生没多久便丧母,实在不能承受出嫁没多久,就丧夫…
她不能失去苏修竹。
裴静姝甚至想与苏修竹和离,她现在怀疑,她是不是真是个扫把星。
不然怎么十年都不开战,自己刚嫁给苏修竹几个月就要打仗。
苏修竹在裴静姝的发顶落下一吻安慰。
“别多想,会没事的,我出征后,你若实在不安,可以问父亲战场情况。”
“大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奏报,父亲一定知道内情。”
“他不能透露战场局势,但至少能让你知道我是否平安。”
马车上的夫妻软语都停留在回到苏府结束。
无论私下里他们多忧心,面上依旧是威风凛凛的苏家人。
甚至,全府大喜。
对于武将来说,能上战场报效国家,要么封狼居胥,要么马革裹尸,都是最高的荣耀,大喜之事。
第二日,清早。
天还不亮苏修竹就赶往军营备战,裴静姝则是梳洗后去给苏夫人问安。
“冬日天寒,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方嬷嬷,拿个汤婆子给二娘。”苏夫人刚洗漱完,还没梳妆就看到裴静姝来了。
苏太师也是一早就去军营,眼下只有婆媳二人。
方嬷嬷忙拿刚灌好的汤婆子给裴静姝,裴静姝行礼感谢。
裴静姝刚坐下便直入正题:“母亲,您知不知道,世间有无能让人早些怀孕的药方?”
她脸色微红,但问的很认真。
苏夫人自己画眉的手一顿,在铜镜中与为她梳头的方嬷嬷对视一眼又飞快分开,看向裴静姝。
“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静姝双眸微垂,声音发闷:“儿媳入府几个月还未有动静,想早些为夫君诞下后嗣。”
“……”
其中深意彼此都明白。
苏夫人压下心中略浮起的不悦,面色如常道:“子嗣乃是命中注定之事,不能逆天而行。”
“你千万不要胡乱用药,免得伤身子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