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那沓汇款单收据,拍在炕上。
“柱子,你看看这个。”
傻柱拿起一张收据,借着灯光看。年月日,汇款十元,收款人何雨柱…
他又拿起一张,又一张…
一百多张,一千多块钱。
“这…这是…”
“这是我十一年来寄给你的钱。”何大清咬着牙,“每个月十块,从没断过。可邮局说,钱都被易中海取走了。”
傻柱的手开始抖。
他一张张翻着收据,看着上面的日期,金额,收款人姓名…
一千三百二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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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钱真到了他手里,他以前和妹妹雨水不会活的那么惨,不用巴结易中海,不用当打手…
雨水能吃饱,能穿暖,能安心上学…
他不会残,不会瘫在这破屋子里等死…
“易…中…海…”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截了你的钱,还让你给他当打手,替他干坏事。”何大清说,“柱子,你傻啊!”
傻柱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是啊,我傻…我真是个傻子…”
他笑着笑着,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何大清抱着儿子,老泪纵横。
何雨水在旁边哭成一团。
油灯在桌上跳动,映着三张泪脸。
不知哭了多久,傻柱终于停下来。
“爹,易中海在监狱。”
“我知道。”
“我要见他。”傻柱说,“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何大清点头:“明天我去打听,看能不能探监。”
“还有,”傻柱看着那些汇款单,“这些钱,我要拿回来。”
“拿不回来了。”何大清摇头,“易中海赔了两千多,估计早花光了。”
“那就让他用命还。”傻柱眼神冰冷。
何大清看着儿子,突然觉得陌生。
这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憨厚的柱子了。
这是个心里装满恨的人。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端着半碗棒子面糊糊,慢慢地喝。
易中海入狱后,易谭氏再也没来过。以前易中海在时,易谭氏每天来送饭,虽然也是粗茶淡饭,但至少能吃饱。
现在,没了。
街道每个月给几块钱孤寡老人补贴,她全用来买粮食,勉强混个肚饱。可除了粮食,别的什么都没了。
没油,没菜,没盐。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糊糊喝完,舔了舔碗边。
碗空了,肚子还没饱。
她看着空碗,想起以前傻柱送来的饭盒,有肉有菜,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