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色变了变,回头喊:“老何!有人找!”
屋里出来个男人,六十岁左右,背有点驼,头花白。何雨水看着他,努力想从这张脸上找出记忆里爹的样子,但太模糊了。
“你…你是雨水?”何大清看着她,声音颤。
“爹…”何雨水叫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何大清赶紧把她拉进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炕,一张桌子,两个凳子。白寡妇站在旁边,脸色不好看。
“你怎么来了?”何大清问。
“爹,我…”何雨水哭着把家里的事说了。傻柱怎么残的,怎么被开除的,她怎么没钱上学,一五一全说了。
何大清听着,手开始抖。
“柱子…残了?”他声音哑。
“嗯,双腿断了,只能趴滑板车上。”何雨水抹眼泪,“现在没人管他,就易大妈偶尔送点吃的。爹,我学校要交伙食费,我没钱了…”
何大清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我寄钱了!”他突然说,“我每个月都寄钱!十块!寄了十一年!怎么会没钱?”
何雨水愣住:“寄钱?寄哪儿了?”
“寄四合院啊!写的是柱子的名字!”何大清激动,“每个月十块,一年一百二,十一年一千三百二!这么多钱,怎么会没钱?”
“可…可我们没收到啊…”何雨水茫然,“哥从来没说过有钱…”
何大清脸色变了。
他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汇款单收据。一张张,整整齐齐,从年到年,每月一张,每张十元。
“你看!”他把收据摊在桌上,“每个月五号寄,从没断过!这上面有邮局的章,有日期,有金额!”
何雨水拿起一张收据看。年月日,汇款十元,收款人何雨柱,地址四九城东城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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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起一张。o年月日,汇款十元。
再一张。年月日,汇款十元。
一张张,一百多张,一千多块钱。
“可…可我们真没收到…”何雨水手在抖,“哥从来没提过有钱…要是真有这么多钱,他不会让我饿肚子…”
何大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白得像纸。
“钱…钱被谁截了?”
白寡妇在旁边冷笑:“还能是谁?院里那些人呗。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反正钱进了他们口袋。”
何大清猛地站起来。
“走!”
“去哪儿?”何雨水问。
“回四九城!”何大清咬着牙,“我要看看,是谁吞了我一千多块钱!是谁害得我儿子残了,我闺女没饭吃!”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把汇款单收据小心包好,塞进怀里。白寡妇想拦,被他瞪了一眼。
“那是我儿子闺女!我能不管?”
白寡妇不说话了。
当天下午,何大清带着何雨水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车。
车上,何雨水看着窗外的田野,心里乱糟糟的。
爹真的寄钱了?一千多块?那钱去哪儿了?谁截了?
如果真有这些钱,哥哥不会残,她不会饿肚子,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钱没了,被人吞了。
是谁?
她想起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想起刘海中挺着肚子耍官威的样子,想起阎埠贵精打细算的眼神…
都有可能。
何大清坐在旁边,一言不。他盯着窗外,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