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还有九千多,能活。可坐吃山空,能活几年?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调查组明天就进驻,到时候查出来的,可能就不止捐款的事了……
“老易,吃饭吧。”易谭氏端来窝头。
易中海没动。
他在想,是谁把这事捅给报社的。
院里的人?有可能。那些被他逼捐的住户,恨他,想报复。
可谁会想到写信给报社?普通老百姓,遇到事都是找街道、找派出所,谁会想到找报社?
除非…有人指点。
孙建国。
易中海脑子里又冒出这个名字。
那小子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院里出这么多事,他家一点没沾上,还拿到了二百八十八元赔偿。现在又在图书馆工作,算是翻身了。
会不会是他?
易中海想不通。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得更加小心。
刘家,刘海中躺在炕上,听着两个儿子带来的消息,直接晕了过去。
刘光天赶紧掐人中,半天才醒过来。
“爸,您别急…”
“不急?”刘海中声音颤抖,“工作没了…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我这腿…还得治啊……”
“家里还有点积蓄…”
“那点钱,够治腿吗?”刘海中哭了,“我是废人了…废人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父亲,心里又恨又怕。
恨易中海,恨院里所有人。怕以后的日子,怕调查组来了,查出更多事。
阎家,阎埠贵听到被开除的消息,没哭,没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三大妈在旁边抹眼泪:“当家的,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阎埠贵声音平静,“没了,什么都没了。二十年教龄,没了。工资,没了。以后…靠什么活?”
“咱们还有点存款…”
“那点钱,够吃几年?”阎埠贵苦笑,“解成眼睛还得治,我腿也得治…钱花了,就没了。”
三大妈哭得更凶。
阎埠贵闭上眼睛。
他在想,是谁把他逼到这一步的。
易中海?刘海中?还是…那个打断他腿的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能算计别人的阎老师了。
他就是一个瘸子,一个没了工作的废人。
贾家,秦淮茹听到消息时,正在给棒梗喂水。
手一抖,碗掉在地上,碎了。
“妈,怎么了?”小当问。
秦淮茹没说话,呆呆地站着。
开除。
她的一级钳工,月薪二十七块五,没了。
以后,她靠什么养家?贾张氏瘫了,棒梗废了,小当和槐花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