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磨刀石上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听着瘆人。
孙建国没停留,快步回屋。关上门,弟弟孙建军正在糊纸盒。
“哥,你看见阎埠贵了吗?”孙建军小声说,“他在门口磨了一下午刀了,谁跟他说话都不理。”
“看见了。”孙建国脱下棉袄,“他儿子刚死,心情不好,正常。”
“可我总觉得……”孙建军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对。”孙建军压低声音,“昨天我在胡同口碰见他,他盯着我看,那眼神怪吓人的。”
孙建国皱眉。阎埠贵这是怀疑上孙家了?
不应该。阎解放死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明。阎埠贵没理由怀疑他。
除非阎埠贵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线索。
“这几天你别一个人出门。”孙建国说,“尤其是晚上,别去人少的地方。”
“我知道。”孙建军点头。
中院,刘海中正在傻柱屋门口转悠。
傻柱还瘫在炕上,两条腿打着石膏,脸色蜡黄。一大妈每天给他送两顿饭,但人明显瘦了一圈。
“傻柱,好点没?”刘海中推门进去。
傻柱睁开眼,看见是刘海中,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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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院里新的一大爷,来看看你。”刘海中在炕沿坐下,“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滚。”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刘海中脸色一沉:“傻柱,你这态度就不对了。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傻柱冷笑,“你他妈当着一大院人的面说一大爷是太监,这叫关心?你巴不得院里所有人都死绝了,你好当土皇帝吧?”
“你!”刘海中站起来,“傻柱,你别不识好歹!”
“我就这样,怎么着?”傻柱瞪着他,“有本事你打我啊?来,照这儿打!”
他指着自己的头。
刘海中气得脸白,但不敢动手。傻柱现在是个废人,真要打起来,他占不到便宜,还会落个欺负残疾人的名声。
“你等着!”刘海中撂下狠话,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屋,刘海中越想越气。他本想拉拢傻柱,毕竟傻柱以前是院里最能打的,虽然现在废了,但余威还在。没想到傻柱这么不给面子。
“不行,得想办法立威。”刘海中自言自语。
怎么立威?得找个人开刀。院里现在谁最弱?
刘海中想了想,想到了前院孙家。
孙家穷,没背景,孙建国刚找到工作,肯定怕丢工作。拿孙家开刀,最合适。
而且刘海中想起那天全院大会,孙家没举手支持他。这说明孙家不服管。
对,就从孙家开始。
后院,许大茂正在跟娄晓娥算账。
“傻柱那房子,街道那边有信儿了。”许大茂说,“王主任收了手表,答应帮忙。但她说,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什么理由?”
“照顾孤寡老人,或者解决住房困难。”许大茂想了想,“傻柱现在瘫了,生活不能自理,这算理由。但光这个不够,得有人愿意照顾他。”
“谁愿意照顾他?”娄晓娥说,“一大妈?她自己都够呛。贾家?贾张氏倒是想占房子,但让她照顾傻柱,她肯定不干。”
“所以得想办法。”许大茂敲着桌子,“让贾家不得不照顾傻柱。”
“怎么让?”
“傻柱现在一个月只有病假工资,十几块钱,不够请人照顾。”许大茂说,“但如果他有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