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凑过来:“茂哥,听说没?食堂主任要把傻柱那个位置给他小舅子。”
“真的?”许大茂停下手里的活。
“八九不离十。”小王压低声音,“傻柱都那样了,肯定回不来了。食堂那位置油水大,多少人盯着呢。主任近水楼台,肯定先紧着自家人。”
许大茂皱眉,如果食堂主任的小舅子上位,那他想从食堂捞好处就难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得表现得清廉点。
得想办法搅黄这事。
“小王,你下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跟人唠唠。”许大茂说,“就说傻柱的伤有蹊跷,可能是被人害的。现在有人急着占他的位置,说不定就是害他的人。”
“这…能行吗?”小王犹豫。
“怎么不行?”许大茂掏出两毛钱塞给他,“就说听胡同里人传的。传得越邪乎越好。”
小王接过钱,点点头。
许大茂心里冷笑。只要厂里开始怀疑傻柱的伤不是意外,食堂主任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安排自己人。到时候,他再想办法推个自己能控制的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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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许大茂提前下班,去了一趟街道办。
街道办主任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许大茂以前给她家放过电影,算是认识。
“王主任,忙着呢?”许大茂拎着半斤桃酥进去。
“哟,大茂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事,就是路过,来看看您。”许大茂把桃酥放桌上,“顺便跟您反映个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我们院那个傻柱,何雨柱。”许大茂坐下,“他腿断了,现在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他家就一个妹妹,还在上学,照顾不了他。院里邻居倒是想帮忙,但各家人手都不够……”
李主任听明白了:“你是想说,何雨柱需要人照顾?”
“对。”许大茂点头,“而且他家房子大,三间房,现在就他一个人躺着,浪费资源。我是想,街道能不能出面,安排个人去照顾他,顺便…解决一下住房困难家庭的居住问题。”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清楚:把傻柱的房子分出去。
王主任想了想:“这事得研究研究。何雨柱同志是工伤吗?”
“不是工伤,是在胡同里被砸的。”许大茂说,“医药费都得自己掏,厂里只给病假工资。他现在一个月就拿十几块钱,以后日子难了。”
“那是挺困难的。”王主任叹气,“这样吧,我记下了,改天去你们院看看情况。”
“那太谢谢您了。”许大茂起身告辞。
出了街道办,许大茂嘴角扬起。只要街道介入,傻柱的房子就跑不了。到时候,他再从中运作,至少能弄一间。
中院,易中海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这是一把新剪刀,刚从百货大楼买的。他把剪刀打开,合上,再打开,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那天晚上伤他的,就是这样的剪刀。
易中海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那个场景。黑影,砖块,剧痛。还有那双眼睛,虽然他当时没看清,但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是谁?
他把院里所有年轻人都想了一遍。孙建国,孙建军,吴家兄弟,李家大小子,王家小子…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都有动机。
但动机最强烈的,是孙建国。
易中海想起孙建国那双眼睛。平时看着老实,但偶尔会闪过一丝冷漠。那天晚上请他吃饭,孙建国表现得惊慌失措,像个被冤枉的孩子。
太像了,演得太像了。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贾张氏正在骂秦淮茹,嫌她做的饭不好吃。傻柱屋里静悄悄的,一大妈刚给他送了饭。
这个院子,曾经是他的王国。他说一不二,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可现在呢?他成了笑话,傻柱成了废人,阎埠贵家垮了。
有人要毁了这个院子。
易中海握紧剪刀。既然找不出那个人,那就…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