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回到自己屋,关上门。
一大妈正在缝衣服,看他回来,问:“柱子怎么样了?”
“废了。”易中海坐下,倒了杯水,“心里也废了。”
“那以后院里……”
“以后再说。”易中海打断她,“咱家还有多少钱?”
一大妈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啥?”
“治病花了不少,我得心里有数。”
一大妈放下针线,走到炕柜前,打开锁,从里面掏出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沓沓钱和存折。
易中海看着那些钱。
他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省吃俭用,加上以前的,攒了一万两千多块钱。这是他的养老钱,谁都不知道。
“花了多少?”易中海问。
“住院花了八十七块三毛,药钱三十二块五。”一大妈说。
易中海点点头:“取五百块钱出来,放身上。”
“五百?要这么多干啥?”
“有用。”易中海没解释。
一大妈数出五百块钱,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钱,揣进怀里。厚厚一沓,能感觉到分量。
这一万多块钱,是他的底气。
就算废了,就算不当一大爷了,有钱在手里,晚年也不愁。
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暗处的人,会不会冲着他的钱来?
易中海打了个寒颤。
后院,阎埠贵家。
阎解成躺在里屋炕上,眼睛上蒙着纱布。屋里没点灯,一片漆黑。
“爸,我渴了。”阎解成说。
阎埠贵端了碗水过来,扶起儿子,喂他喝。
水喝下去一半,阎解成突然抓住阎埠贵的手:“爸,我的眼睛…真看不见了吗?”
“能治,能治。”阎埠贵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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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治?医生说治不好。”
“去大医院,四九城不行去上海,上海不行去国外。”阎埠贵说这话时,自己都不信。
“哪来的钱?”阎解成松开手,“咱家有钱吗?”
阎埠贵沉默。
他家有钱,但那是老本。
解放前,他父亲是小业主,开过杂货铺,攒下五千多块钱。这些年他当小学教师,月薪四十二块五,算计着花,又攒了一千多。
总共六千多块钱,藏在地砖下面。
但这钱不能动。那是阎家的根基,是留给三个儿子娶媳妇、女儿出嫁的。动了,阎家就垮了。
“钱的事你别管。”阎埠贵说,“爸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阎解成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你除了算计别人,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眼睛瞎了,你看病的钱都不肯出!”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解成,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
“你是我爸,那你掏钱啊!”阎解成吼道,“掏钱给我治眼睛!”
阎埠贵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掏钱?
六千多块钱,治眼睛至少要花一半。
剩下三千,还要养一大家子。
解成废了,解旷解娣还小,解成以后娶媳妇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