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是松木的,有碗口粗,一头搭在砖堆上,另一头斜靠着墙。
如果有人不小心撞到支撑点……
他继续跟。
到了轧钢厂门口,傻柱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孙建国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厂门口进进出出的工人。
他需要一份工作,正式工最好,哪怕是临时工。
但轧钢厂现在不招人,听说要等开春。
站了十分钟,孙建国转身往回走,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煤站。
煤站在鼓楼东大街,院子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煤块。
几个工人正在装车,浑身乌黑。孙建国找到工头:“刘头儿,有活吗?”
工头刘大膀子看了他一眼:“孙建国?你弟呢?”
“伤了,在家躺着。”
“那你一个人干不了。”刘大膀子摇头,“装一车煤五百斤,两个人抬。你找个人搭伙再来。”
“我能试试吗?先装半车。”
刘大膀子想了想:“行吧,今天有三车要送。装一车给八毛,俩人分。你一个人干,给你五毛。”
“成。”
孙建国脱了棉袄,露出里面补丁摞补丁的夹袄。刘大膀子递给他一副手套,破了好几个洞,但总比没有强。
第一筐煤装进竹筐时,孙建国就知道这活不好干,煤块沉,竹筐的筐绳勒肩膀。他咬着牙,一筐一筐往板车上装。
干了半小时,汗就把夹袄湿透了。煤灰沾在汗上,脸上脖子上都是黑道子。
刘大膀子在一旁抽烟,看着他说:“你小子还行,没喊累。明天还来不?”
“来。”孙建国喘着气说。
“那你以后就跟着王老三搭伙。他今天请假了,明天来。”
中午十二点,三车煤装完了。
孙建国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但手里攥着一块五毛钱,刘大膀子多给了五毛,说是看他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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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刘头儿。”
“别谢,明天准时来。早上六点开工。”
孙建国揣好钱,去水龙头下冲了把脸。水冰凉,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回家路上,他在副食店花一毛钱买了半斤碎挂面,不是整挂面,是断成小截的,便宜。又花五分钱买了一小捆菠菜。
进院时,前院没人。
孙建国快步回到屋里,奶奶还在炕上躺着,弟弟孙建军正在烧水。
“哥,找到活了?”
“嗯,煤站装车。”孙建国把药拿出来,“先煎药。这有五毛钱,你下午去菜站看看有没有便宜菜。”
孙建军接过钱,犹豫了一下:“哥,刚才阎埠贵来找过你。”
“什么事?”
“没说,就说让你回来去他家一趟。”
孙建国眯起眼睛。
阎埠贵这时候找他,肯定跟易中海的事有关。
这老算计精,八成是闻到什么味儿了。
“知道了。你先煎药,我去看看。”
孙建国没急着去阎埠贵家,而是先换了身干净衣服,把煤灰洗掉。
然后从墙角麻袋里掏出两个土豆,这是前几天奶奶用旧衣服跟人换的,一直舍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