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多年的情绪让他不管不顾,一股脑爆发出来。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他满是怨气的吼叫声。
阮芷和宋染紧挨在一起,被迫见到父子反目,两人都颇为不自在。
唯有容君珩始终面色如一,淡漠疏离,对容澈的埋怨和不甘无动于衷。
“阿星。”
他轻唤一声,阿星犹如一道影子般,不知何时从门外进来站在他身后。
“容生。”
“带小澈回老宅,别惊动老太太。”
“是。”
阮芷视野里的阿星宛如换了个人般,冷酷异常,动作敏捷地上前,垂头木然的容澈被他扣住肩头,往门外走。
临出门那一秒,容澈倏然回头,深深望了阮芷一眼。
阮芷来不及分辨他眼底的情绪,他身影就踏入夜色。
“阮小姐,我能跟你单独聊几句吗?”
那双踹飞容澈的大长腿突然迈近,清冽嗓音响起。
阮芷神经绷紧:“……”
她能说不吗?
夜色下,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酒吧外隐蔽处。
车内暖气充足,与刮着凛冽寒风的车外宛如两个世界。
“……容先生,你要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阮芷后背紧贴车门侧身坐着,看向身旁传来阵阵压迫感的容君珩。
车外路灯的微弱灯光照进车内,男人精雕细琢的立体五官越发深邃,定定落在她脸上的漆黑眸子黑得发亮。
一上车就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她心里发毛。
容君珩收回视线,伸手按亮后座车灯,状似闲聊:
“今晚没被吓到吧。”
车内骤然一亮,视线清晰,阮芷有些不自在起来。
后座虽宽敞,但到底只有他们俩独处,空气暖烘烘的,穿了件白色羊绒大衣的她,感觉浑身莫名燥热。
尤其是他淡漠语调里透出的那一丝暧昧气息,更让她直觉危险。
“没有。”
她忙摇头,想跳开这话题,却蓦地想到什么,缓缓开口:
“容澈今晚打的那男人,就是那天晚上给我下药的,他……应该是为了我才动手的。”
容君珩眸色渐暗:“你是在给小澈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