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她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怎么了?我嘶哑地问。
她没回答,只是颤抖着手解开绷带。
我低头看去,墨绿色的纹路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了胸口,像某种邪恶的根系正在我体内生长。
这不可能。。。
怡雪喃喃自语。
这种扩散速度。。。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我,黑色的血沫溅在我的作战服上。
怡雪的眼睛瞪大了,她迅速从背包里翻出一支肾上腺素,直接扎进我的颈部。
药物带来的短暂清醒让我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脸——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和某种奇怪的认知。
听着。
她突然说,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父亲曾经是生物武器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五年前,他牺牲了,间谍抢走了一些研究资料。。。其中就包括一种代号为的神经毒素的描述。
她猛地停下,从脖子上扯下一个金属吊坠,用力掰开。
一个小小的数据芯片掉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我一直带着它。
她轻声说。
“从没敢看里面的内容。。。但现在。。。”
我艰难地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看来。。。我这毒有得解了,不用砍胳膊了。。。
怡雪突然紧紧抱住我,她的身体在我怀中颤抖:你这个白痴。。。。。
我轻轻回抱住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火药和汗水混合的气息。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划破天际,卷起的气流将地面的尘土搅得漫天飞舞。
机身还未完全降落,就见舱门猛地打开,夏参谋一个箭步跳了下来,几乎是踉跄着跑到我身边。
他的军装被汗水浸透,脸上写满了焦急。
“老罗!你不能死啊!”
他看到我肩膀上渗出的黑血,脸色瞬间煞白,扑上来用力摇晃我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把我从死神手里拽回来。
“滚啊!别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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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龇牙咧嘴,肩膀上的伤口像是被火烧一样。
“我死不了,快送我去医院啊!”
夏参谋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招呼医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
当被抱上直升机的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夏参谋那张写满担忧的脸,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恢复了意识,耳边传来仪器有规律的“滴滴”声。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喜的小脸,是个年轻的小护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醒了!他醒了!”
她激动地喊着,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病房外跑去。
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躺在IcU病房里,满屋子的医疗设备闪烁着各种指示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我第一次睡IcU,感觉像是被一堆冰冷的机器包围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老头带着一群医生护士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