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受的委屈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但他这张小纸条,我如视珍宝的收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钱包最里层,谁也不让碰。
后背和后脑勺火辣辣的痛。
我睁开眼,眼前的一切白茫茫的,缓缓才有了颜色。
苏予南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长腿交叠,修长手指将手中剧本翻过一页。
我翻了个身,他掀眸向我看来。
“对不起,我……”
苏予南合上剧本。
“我翻了你通讯录,除了江雪这个孕妇,就没一个能来看护你的?”
我尴尬抓紧白色被子。
“我也没什么事……”
“几个晚上没睡了?”
“昨晚有睡的。”
只是刚睡着不久,就接到了江雪的电话,后来就没睡了。
苏予南盯着我的脸。
“医生说,你严重缺乏睡眠今天才会晕倒。我调了你的病例,你的抑郁症已经到肢体化的程度。”
最近确实很难入睡,睡着也容易惊醒,经常很累很困,人却是清醒着的。
隐瞒病情是我的错。
我心虚的低下头。
苏予南冷嗤。
“你是想死在我屋子里,让我给你收尸?”
“对不起,”我解释说,“可我没有想死,我想活下去,才会努力找工作的,我也有在努力工作。”
包括那时候不吃不喝躺在酒店床上那回,我也没有想寻死。
只是真的很累,整个人特别疲惫,疲惫到宁可饿着,也不想耗费功夫去点个外卖,就想昏昏沉沉躺着,和被子合二为一。
江雪把我送到医院,听医生说了我才知道,我这居然是抑郁症。
苏予南拿了个小刀开始削苹果。
削好了,他递给我。
“跟陈舟见面影响你病情,片场你就别去了。”
我心弦一紧。
这是要辞退我的意思吗?
“苏先生,我已经有打算买安眠药协助睡眠,不会妨碍正常工作的。”
苏予南目光复杂看着我良久:“吃药的事遵医嘱,这次拍摄也没多少戏份了,不用你,你先调整状态,我进下一个剧组你再跟。”
我愣了愣后,欢天喜地接过他手里的苹果。
“谢谢苏先生!还有医院的费用,您帮忙垫付了多少,我……”
“工作时候出的状况,算工伤。”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