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指用力陷下,闷哼一声:&ldo;松开……&rdo; 卫婴拼命摇头,抵死不从,此时她甚至有些庆幸他们是如此不匹配。 &ldo;你的情郎可知他未婚妻子与我苟且这么多回?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去嫁人?&rdo; &ldo;不如……嫁给我。&rdo; 卫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ldo;阿兄&rdo;已经到了嗓子眼,听见这句话,蓦地心神剧颤。 明明知道只是一句疯话,有一瞬间她竟然有些信了。 他当真不知道她是谁么? 这话是对阿银说的,还是借着&ldo;阿银&rdo;,借着黑暗的遮掩,将不可言说的一切宣之于口?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只是自欺欺人。 可她知道自己并非卫珩的亲妹妹,卫珩呢? 他是知道了她是假的,还是对自己的&ldo;亲妹妹&rdo;起了别样心思? 可无论是卫婴还是阿银,或者是阿萤,他都不可能娶她。 卫氏的长孙不可能娶农女,不可能娶亲妹妹,更不可能娶一个百戏倡优。 农女或许还能光明正大做个妾,剩下两个只能藏于暗室不见天日。 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出疹子那次见到阿银本人,还是在别业里断绝:&ldo;你永远是我的阿兄。&rdo; 这就要她走? 卫婴有些难以置信,不过随即便传来开锁和门闩的声音,接着门打开了,脚步声由近及远,是长兄走了出去。 她便即起身,匆匆裹上氅衣,来不及找鞋,赤足奔上前去,牵住他衣袖。 卫珩顿住脚步,转头看她:&ldo;怎么,想留下?&rdo; 卫婴不自觉地摇头。 &ldo;事到如今还惦记着替我解毒?&rdo; 卫婴自己也说不清楚,说是解毒,又似乎不全是为了解毒。 或许只因是最后一次,不该这样戛然而止。 正踌躇间,长兄道:&ldo;不必了,方才就当服过药了。&rdo; 说罢将她手指掰开,抽出衣袖,折回房中取了什么东西扔在她脚下。 随即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书房。 卫婴在廊下懵懵地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他方才扔下的东西,认出那是她落在床边的丝履。 直到此时她才发觉地上很凉,凉意直往心口钻去。 她趿上丝履,拿起自己带来的风灯,向院外走去。 折腾了这一回,身心俱疲,却原来还未到四更天,竟是解毒以来最早回去的一次。 回到住处,卫婴径直绕到院后去汤池沐浴,好在竹屋里常备着她的家常衣裳。 这几回事后都是卫珩抱着她去浴堂替她洗净擦干,如今要自己动手,才觉懒懒的连手臂也不想抬一下,方知由奢入俭难。 她将身子整个没入热泉中,纷乱的头脑终于逐渐恢复清明。 不能再自欺了,长兄多半已知道替他解毒的是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