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浅笑:&ldo;有何不可,我陪你。&rdo; &ldo;那便多谢阿兄了。&rdo;卫婴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问那么一句也只是装得周到熨贴罢了,哪里是真心害怕仆从起疑。 出了城,卫珩叫舆人将车停在官道旁,命人将一黑一白、一牡一牝两匹马牵来。 两匹都是互市开了之后与北燕换来的大宛马,头窄颈高,神骏不凡,黑马为牡,性情暴烈,只有卫珩这主人能驯服,白牝马却是驯顺温和,道:&ldo;似乎要下雨了,我们回车上去吧。&rdo; 两人催马穿过林子,回到官道上,车队正停在附近。 下马上了车,整饬一番,犊车继续前行。 卫婴后知后觉发现方才驰马时高兴过了头,两股被鞍鞯摩擦,眼下火辣辣生疼。 正想着请长兄下车回避片刻让她搽药,外头却&ldo;刷刷&rdo;地下起急雨来。 这么大的雨将卫珩赶下车就说不过去了。 只好先忍一忍,到了落星山的常山王别业再抹药。 她小心挪了挪双腿,换个不那么疼的姿势。 长兄看着她:&ldo;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rdo; 不等她回答,他的目光往下移到她腿上,露出恍然之色:&ldo;是不是方才骑得太快,磨疼了?&rdo; 卫婴尴尬承认:&ldo;是有些疼。&rdo; &ldo;药可带着?&rdo; &ldo;带了的。&rdo;那盒药脂也就在她随身的箧笥中。 &ldo;那便好,我背过身去,你自己将药抹上可以么?&rdo;说着便转过身面向车壁。 卫婴并不怀疑长兄的操守,但车厢比斗室还狭小,即便他背过身去,在长兄身旁做这样的事还是有些尴尬羞耻。 卫珩见她半晌没动静,问道:&ldo;怎么了?若不趁早用药,等红肿起来便很难消下去,数日都不能再骑马,起居也多有妨碍。&rdo; 卫婴听他这么一说,吓得赶紧打开箧笥找出药膏‐‐她可不想为了一点羞耻心折磨自己。 她撩起衣衫,褪下裤褶和亵裤,尽管她小心将动作放轻缓,织物摩擦还是难免发出&ldo;窸窸窣窣&rdo;的声响。 她偷偷觑了一眼,只见长兄的背影一动不动,脊背绷得直直的。 她吸了一口气,分开两股,用指尖挖了药抹上去,凝脂遇到暖热肌肤立刻化开,凉意弥漫,刹那间缓解了灼痛。 &ldo;多抹些。&rdo;长兄忽然出声,吓得她心脏一缩,差点没把手中药盒掉落下来。 &ldo;细细揉开,等药脂渗透进去再抹两遍,否则明日还要继续痛。&rdo; &ldo;剩下的药不多了。&rdo; &ldo;我那里还有,不必那么省。&rdo; 卫婴也怕痛,便遵照他的指示挖取更多药膏抹上,每一遍都要打圈揉开直到药脂彻底渗入肌肤。 总算等最后一遍抹完,长兄又叫她等会儿穿衣,将药晾干。 这过程好似凌迟,待终于晾干,将衣物一件件穿回去,卫婴的脸已经烧成了绯红。 &ldo;阿兄,好了,可以转过来了。&rdo;她轻声道。 卫珩闻言方才转过身,目光在她脸颊上顿了顿,旋即垂下眼帘,从案上拿起茶壶,给两人各斟了一碗清茶。 卫婴捧着碗喝茶,一边悄悄向长兄瞥去,只见他衣领中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泛着粉,喉结快速地滚动着,饮得有些急,大约是骑了一回马渴坏了。 &ldo;累么?&rdo;卫珩放下茶碗,&ldo;入夜才到落星山,可以在车上小憩一会儿。&rdo; 卫婴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她不怎么困倦,只是车内仿佛有什么稠雾一般的东西缓缓流淌,让她有些不自在。 可不知是否错觉,她闭上眼睛还是能感觉到长兄在打量她,长兄的目光好像有热度和重量,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身上。 &ldo;睡不着?&rdo;卫珩忽道。 卫婴心头一突。 &ldo;别装了,&rdo;长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ldo;你的眼睫一直在颤。&rdo; 卫婴只好睁开眼睛赧然看着他:&ldo;阿兄明知道还偏要揭穿我。&rdo; &ldo;可是因为雷声害怕?&rdo;卫珩起身将小冰鉴挪到远离她的角落,往香炉里放了安神的香饼,然后将小软枕放在坐榻上,自己贴着厢壁坐着,拍了拍枕头:&ldo;躺下来舒服些。&rdo; 卫婴不禁迟疑,那枕头就挨着长兄的腿。 &ldo;阿兄这样坐一路,恐怕不舒服。&rdo; &ldo;与阿兄还要见外?&rdo;卫珩看着她,缓缓收了笑,&ldo;我是你兄长,照顾你是应当的。&rdo; 再推拒便有些不识好歹了,不管卫婴面上怎么同他撒娇,心里始终有根弦绷着,不敢惹他不悦。 &ldo;阿兄总是待我最好。&rdo;她轻轻说了声,面朝里侧躺下来,小心不碰到他的腿。 &ldo;你小时候做噩梦或是遇上打雷睡不着觉,摸摸头便睡着了,&rdo;卫珩抽去她的发簪,将她丝缎般的头发铺在腿上,冰凉的手指缓缓穿过发丝,指尖贴着她的头皮缓缓梳着,&ldo;就像这样。&rdo; 他的动作没什么狎昵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重温兄妹最亲密无间的旧日时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