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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第1页)

小张氏眼热王家那门亲事,又因夫君仕途不顺迁怒长房,便行了此一箭双雕之计。  张老夫人心知肚明,也不揭穿她,只旁敲侧击让她小心行事,别叫人抓住了把柄。  没想到她这孙儿神通广大,轻易便查出了源头。  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知情,只说:&ldo;刁奴搬弄是非,既然查到了,要打要杀都是你一句话,何必来问我。&rdo;  &ldo;此人毕竟是三叔母从张家带来的,孙儿不便处置,只有请祖母惩处。&rdo;  张老夫人:&ldo;毕竟是多年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纵然有错处,打十下笞杖赶出府去也就罢了。&rdo;  卫珩一笑:&ldo;祖母宅心仁厚。&rdo;  张老夫人一见他那淡淡的笑容就遍体生寒:&ldo;不够,那你说要怎么罚?二十杖?三十杖?&rdo;  卫珩仍不言语。  张老夫人慢慢加到了五十杖。  卫珩淡笑:&ldo;五十杖下去,人不死也废了,祖母仁慈,倒不如给她个痛快。&rdo;  张老夫人闭了闭眼,默念一句佛号:&ldo;知道了,八十杖,你去打杀了她吧!&rdo;  卫珩:&ldo;那便请祖母下令吧。&rdo;  张老夫人咬着牙笑:&ldo;好,好,老妇来做这恶人,全你卫家玉郎仁善的好名声!&rdo;  卫珩对她的怒意视而不见,微垂眼帘,端起药碗:&ldo;祖母趁热喝药吧。&rdo;  顿了顿:&ldo;三叔母驭下不严,德行有亏,不知祖母欲如何处置?&rdo;  张老夫人勃然大怒,一抬手掀翻了药碗,剩下小半碗药泼在卫珩身上,雪白衣袍顿时一片狼藉,瓷碗掉落在榻边,&ldo;哐啷&rdo;一声碎成两半。  帘外婢女小心翼翼询问,卫珩心平气和:&ldo;再去替老夫人煎一碗药来。&rdo;  他不以为意地取出帕子拭着泼到药汤的手背:&ldo;请祖母顾惜身体。&rdo;  张老夫人捂着心口直喘气:&ldo;卫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当真一点不顾念血脉亲情吗?!&rdo;  卫珩掀起眼皮:&ldo;祖母可是忘了,孙儿与你并无血缘。&rdo;  这话像一支箭矢,射中了某个两人心照不宣的鹄的。  张老夫人脸色煞白,眼中的怒焰瞬间低了下去,变作惊惧。  良久,她无力地叹了口气,脸容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ldo;罢了,等珍珠儿出阁后,我便称病,让你三叔母去尼寺修行替我祈福,再也不叫她回府碍你的眼,如此可好?&rdo;  卫珩不置可否,只说:&ldo;经此一事,王家的亲事恐怕不了了之了。&rdo;  张老夫人一听这话便急了:&ldo;王家婚事是我们对不起婴娘,祖母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可珍珠儿也是你妹妹,同样与你血脉相连的,纵然远上一层,也不该这么厚此薄彼。只要你这阿兄肯帮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王家看你的份上不会揪着此事不放。&rdo;  &ldo;的确只是一句话的事,&rdo;卫珩理了理衣袖,&ldo;但我不肯。别的堂妹父母双全,又有祖母替她们筹谋,不像阿婴孤苦无依,事事委曲求全却无人怜惜,好在还有我这亲兄长在,否则不知怎么受人践踏。&rdo;  &ldo;你……&rdo;张老夫人一口气没顺过来,气得呛咳起来,&ldo;毁你四妹妹姻缘,难不成你想让婴娘嫁给王五郎?&rdo;  她之所以大胆纵容侄女抢夺这门亲事,也是料定了卫珩不赞成这门亲事。  &ldo;不想,&rdo;卫珩挑了挑唇角,&ldo;但她可以不要,别人不能从她手里抢。&rdo;  张老夫人欲言又止半晌,终于还是说:&ldo;你既那么疼她,那便早些替她寻一门好亲事吧。&rdo;  &ldo;不劳祖母费心,&rdo;卫珩道,&ldo;阿婴的婚事我自有安排。&rdo;  张老夫人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可就如看一口古井,没有丝毫波澜,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ldo;她是你亲妹妹。&rdo;  &ldo;她自然是我亲妹妹,&rdo;卫珩微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ldo;祖母在害怕什么?&rdo;  话音未落,便听帘外一道娇声,如一泓甘甜的山泉,仿佛可以将人心中的烦躁涤净:&ldo;祖母醒了么?&rdo;  一边说一边撩帘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个食盒:&ldo;我炖了灵芝汤,给祖母与阿兄补身子。&rdo;  她的目光落在卫珩衣襟上的大片药渍上,面露诧异之色。  卫珩解释:&ldo;方才不慎打翻了药碗。&rdo;  又看了眼食盒:&ldo;祖母方服了药,眼下要睡了,补汤放凉了不宜饮用,我们先告退吧。&rdo;  说着扶张老夫人躺下,甚至替她细心拉好了衾被,按了按被角,温声道:&ldo;祖母安心养病,御医说此疾须少操心劳力。我与阿婴都盼着你长命百岁、颐养天年。&rdo;  他顺手接过了卫婴手里的食盒,带着她走出了齐安堂。  &ldo;叫你回去歇息,怎么又送汤来,&rdo;两人穿行在庭院中,卫珩偏过头看她,&ldo;眼下都有青影了。&rdo;  &ldo;将汤炖下我便去睡了,一觉醒来汤正好炖好,便给你们送来,可惜不巧。&rdo;卫婴嘴上这么说,其实没有丝毫遗憾,她费这心思就是为了讨好长兄,张老夫人不过是个筏子。  出了祖母院子,卫珩带她到花园凉亭,将食盒里的灵芝汤取出来,中毒(文案剧情):没想到长兄将贞洁看得比性命还重。  过了端午,一日热似一日,天气阴晴不定,有时晨起还晴空万里,午后便是一场急雨。  但天候不会影响卫婴学骑马,卫府后园中有高广的射堂,大得可以跑马。即便晴日她也是在室内学,免得烈日晒伤了她娇柔的肌肤。  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女师,也没有善骑射的婢女,没人比卫珩这亲兄长更适合教妹妹骑马,他便顺理成章成了她的师父。  长兄近来对她好得过分,卫婴却越发如履薄冰。  她有一些难以启齿的隐忧,夜半屏风后的影子,佛堂里的壁画,长兄有时深暗的眼神,总像阴冷的浓雾笼罩在她心头。  正常兄妹是这样的么?正常兄妹应该是怎样的?  卫家这些堂兄弟,年长的已经成婚、出仕,或者三不五时与友人优游山水,很少与妹妹相处,而那些年幼的,又看不出什么来。  好友谢昙倒是与双生的兄长甚是亲近,她不曾亲眼见过两人相处,但谢昙每回提起兄长,都是含着笑,一副无可奈何又咬牙切齿的模样。  听说他们从娘胎里就开始打架,十来岁时更是彼此看不顺眼,时时给对方使绊子,再大些才亲近起来,可这份亲近,显然与卫珩的亲近也不一样。  如今又要亲自教她骑马……骑马不可避免要揽肩扶腰、肢体相接。  第一回去上课,她心中惴惴,不过到了射堂一看,里面除了长兄还有五六个健壮仆妇在旁待命。  长兄一身胡服,穿着马靴,戴着乌皮手衣,手执马鞭,与平日褒衣博带的模样大不相同,既熟悉又陌生,让她想起曹子建笔下踏花怒马的少年郎。  长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卫婴也低头看自己着装。  她的骑装还在裁制,要过几日才能赶出来,是以今日穿了一袭紫绫裤褶,是临时从库中找出来的,长兄少年时未穿过的旧衣,不过穿在她身上还是宽大了些,袖子裤腿都长了一截,为了行动方便,便用锦带束了起来,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卫珩并未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副柔软的乌皮手衣让她戴上,免得缰绳磨破手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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