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笑了:“凭沈氏现在缺一个能把今晚舆情压到融资线以下的人。”
“沈氏可以换别人。”
“换不了。”她说,“第一,今晚现场我已经成为舆论节点,换掉我等于承认我说中的问题不能查。第二,沈氏公关团队反应慢,法务顾虑多,半小时内拿不出有效话术。第三,顾氏只要说一句不满意沈氏透明度,今晚融资局就塌一半。”
顾砚辞看着她:“你把我也算进去了。”
“顾总刚才说我是你的人。”沈雾宁抬眸,“成年人说话要负责。”
他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很快消失:“我的条件。”
“说。”
“今晚说明会,你替沈氏止血,但不能替沈氏洗白。我要看到他们内部真实反应。”
“可以。”
“明天九点,你以顾氏派驻风险顾问身份空降沈氏。你查你的宋茵旧物,我查我的投资风险。资料共享,但结论各自保留。”
“可以。”
“第三。”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雾宁等着。
顾砚辞声音压低:“顾家内部很快会逼我接受一桩婚约。我需要一个不会被顾明洲收买、也不会被陆沈两家牵着走的盟友。”
沈雾宁指尖微顿。
婚约。
这两个字像一枚提前埋好的钩子,终于露出尖。
她没接话,只看着他:“顾总觉得我是?”
“你是最合适的风险。”
沈雾宁冷笑:“谢谢,这听起来不像夸奖。”
“我不习惯夸人。”
“那就学。”她把平板塞回他怀里,“我也不习惯给陌生人挡婚约。”
顾砚辞看着她:“我们不算陌生。”
沈雾宁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很快把这点异常按下去。
“顾总。”她声音冷了些,“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在谈判桌上不算筹码,只算干扰。”
“你被干扰了?”
“没有。”
回答太快,反而像有。
顾砚辞眼底浮出一点极淡的情绪,像笑,又不像。他没有继续逼,只把平板重新递给周屿白。
“那就按你的节奏。”他说,“先说明会,后交易。”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不算陌生”更让沈雾宁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