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停在她身侧,递来一只平板。
“顾氏技术部初步查了投屏链路。”他说,“陈柏账号被远程登录,登录地点在南湾公馆内部,设备编号属于沈氏行政备用机。”
沈雾宁接过平板:“所以不是外部黑客。”
“是沈氏自己人,或者有人拿到了沈氏内部设备。”
她快速扫过日志:“设备现在在哪?”
“丢了。”
沈雾宁抬眼。
顾砚辞神色很淡:“丢得很及时。”
她明白了。
今晚这场爆料不是临时起意。有人先用海外论坛放宋茵旧稿,逼沈氏把慈善晚宴办成融资救场;再在宴会上引爆投屏,同时放出她回国旧照,把沈氏、沈清棠和她全部推到台前。
那人知道她会来。
甚至知道她会因为宋茵遗物来。
沈雾宁心口发冷,面上却没有露:“顾总为什么帮我查?”
“我说过,交易。”
“交易内容还没谈完。”
顾砚辞看她一眼:“现在谈。”
小宴厅门口人来人往,沈氏工作人员频频往这边看。沈雾宁把平板还给他:“顾总挑这种地方?”
“越危险的地方,越没人相信我们在谈真条件。”
他说得平静。
沈雾宁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难缠。
走廊另一端,沈氏工作人员不断经过,每个人都装作没看他们,余光却一次次扫过来。
这场危机让所有人都看见,林栀晚不是普通顾问,而顾砚辞也不是单纯投资人。两人只要多说一句话,就会被解读成顾氏是否继续投资、沈氏是否会被放弃、林栀晚是否代表顾氏清算沈家。
顾砚辞偏偏选在这里谈。
公开到近乎隐蔽。
沈雾宁忽然意识到,他不是不懂人心。他只是懒得在无关紧要的人心上浪费表情。
“顾总。”她说,“你很会利用盲区。”
“彼此。”他看着她,“你刚才在说明会上也一样。”
“我那叫职业素养。”
“我这叫风险管理。”
两人对视一秒,谁也没有笑,空气里却莫名多了一点棋逢对手的意味。
她靠在窗边,窗外雨雾漫过半山,旧码头灯影沉在远处。她直接开价:“我要进沈氏公关部,权限至少覆盖品牌、法务协同和危机舆情。我要接触今晚展品来源文件,尤其是宋茵遗物。我要陈柏手机镜像。还要顾氏三年前南湾资产尽调记录。”
顾砚辞听完,只问:“你凭什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