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她伸手接过托盘,转身进房<p>
莫秋童跟着走进,见床浦依旧叠放整齐,没有摊开过,而桌边的油灯上蜡烛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烛花,想来她坐在这桌边多时,若是他不冒昧打搅,说不定她会一直坐到天亮<p>
“你上次让我扣下的那个仙兰人,如今还在我手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她的反应,“既然你不准备管仙兰的事情了,这个人我就放了吧”<p>
“不行”她虽然心情感伤,但思维并没有混乱“这个人是仙兰族的内奸派来的,他後面的主子早晚会挑起仙兰的内战仙兰若是乱了,昊月边境形势不明,会惹出大祸你是昌九的知府,此人的生死来去,直接牵连昌九的安定与否,绝不能放!”<p>
他望看她,目光闪烁,“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欧阳靖的安危?”<p>
他向来知她懂她,眼见她经历此次情伤如此悲痛欲绝,但话语中的字字句句依然不离欧阳靖的安危,便知道她纵使挥剑断情,也难免藕断丝连,毕竟她终究和欧阳靖夫妻一场啊<p>
但她却摇摇头,“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我刚才说了,仙兰若发生内乱,对昊月将严重不利,我虽是一介女流,但向来以国家兴亡为己任欧阳靖若真的遭遇毒手,!”昊月必有事端秋童,以後你在我面前,还是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等我回京之後,我会当作从未遇过这个人”<p>
“真的要回京城去?”莫秋童纠结地开口,“其实你也可以留在我这里的”<p>
昔日离家时,她是奉圣命风风光光出嫁异乡,如今她被丈夫卖掉之事很快就会传回京城,她的名节已毁,就算京中父母亲人为她伤感不值,但悠悠衆口还是会用各种备样难听的污言秽语再伤她一次<p>
她纵然再坚强,但终究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怎能屡遭风雨摧残?<p>
忍不住他又说道∶“雅洁,你一向知道我的心意,倘若你不嫌弃……”<p>
她连忙伸手档在他的嘴前,苦笑道∶“秋童,我知道你是我的知己,但有些话你不能说,否则我们便连朋友都没得做了”<p>
她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不能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更何况她此心已死,怎麽可能再另嫁他人?<p>
见她如此坚持,他只能一声叹息,不再说什麽了<p>
就在他正要离开房间时,杜雅洁忽然问道∶“对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仙兰的遭遇的?”<p>
“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写了时间地点,说你要被……”他实在不愿意说出那个“卖”字,“我本不信,但又生怕错过大事後悔终生,这才带人到蚩南查证,没想到竟然是真……雅洁,无论如何,你自己都要想开纵然这个男人愚蠢至此,但天下多得是愿意把你如珠似宝捧在手心的人……”<p>
“那封信能让我看一下吗?”她没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反而继续追问那封信<p>
“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怎麽,不是你派人送的信吗?”他此时才意识到这封信来得蹊跷“送信的是个年轻人,只说是有要事写在信中,让我务必一看,没有多说什麽就走了”<p>
“什麽样的年轻人?”<p>
“我也没有看到,是门房收的信”见她如此执着于这封信的来源,他好奇地问道∶“你猜得出这信是谁写的吗?”<p>
螓首低垂,秀眉堆燮,她只微微摇了摇头<p>
是谁要救她于水火,又知道她想回昊月的心意?<p>
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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