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洁刚跨过小溪,就看到阿秀站在蚩南那边的边境上,牵着一匹小马站在小溪边<p>
她纵马过去,笑道∶“阿秀,你怎麽在这里?也想学骑马吗?”<p>
阿秀直勾勾地盯着她,“刚刚送你的那个男人是谁?”<p>
杜雅洁知道她必然是看到莫秋童亲送自己的场景,她心地坦荡,便回答道∶“是一位朋友怎麽样?你看他长得如何?比你的靖哥一点也不逊色吧?”<p>
她心想,既然男方拒绝了自己,再来看看女方的意思如何,也许可以计划下一步的打算<p>
但阿秀根本没有留意莫秋童那个人,她看到的是杜雅洁和昊月的男人说说笑笑,心中自动把她归类为轻浮放浪的坏女人<p>
她冷笑一声,“女人怎麽可能会和男人交朋友?我看你们俩亲亲热热的,他肯定不只是你的朋友!”<p>
“你以为我们是什麽关系?难道以为他是我的情人?”杜雅洁笑道∶“那妨和欧阳靖是什麽关系?不是朋友,我想你也不会说你们是兄妹吧?”<p>
阿秀咬着唇,“我本来是要做他妻子的,是你把他抢走了”<p>
“他若是想娶你,还用我来抢吗?”杜雅洁真懒得再说这个话题了,看了眼她手中的马瘤,“你会骑马吗?咱们一起回去吧”<p>
阿秀哼道∶“你要是背着靖哥做对不起他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p>
她故意板起脸道∶“你要是害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会忘记你”<p>
阿秀脸色微变,上了马走掉了杜雅洁颇为诧异的看着她远离的背影,没料到达齐居然也答应让自己的妹妹骑马了,然而接着念头一转,突然觉得今日自己这媒婆做得真是失败,男方给她吃钉子,女方也摆着一副臭脸教训她,有句话果然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p>
回到草原时,她忽然觉得情形不对,有很多年轻威武的仙兰士兵从四面八方鱼贯涌向南圆羽香的方向<p>
她连忙纵马过去,追上一人问道∶“出什麽事了?”<p>
士兵认得她,立刻恭恭敬敬地说道∶“贵的哈达尼,刚刚草原上响起了战鼓和号角,您没有听到吗?听说是秋蓟国又来犯我边境了哈格桑召集所<p>
有十八岁以上的青年,到南圆羽香门口集结待命”<p>
她顿时大惊“战争”这个字眼对在京中养尊处优的她来说,只是别人口耳相传的故事,不曾想过会如此真切的在眼前发生<p>
她急忙赶到南圆羽香,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名年轻的仙兰士兵而欧阳靖一身甲胃,就站在衆人之中,手中牵着他的爱骑,神情冷峻肃穆<p>
杜雅洁下了马,挤过人群冲了进去,一把拉住他问∶“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秋兰会来犯境?”<p>
欧阳靖看到她时,面容才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安抚似的揽过她的肩脍,“其实我们和秋蓟的边境之争从来就没有停过,这不过是很小辨模的边境骚乱罢了,一丶两天之内就能结束战斗”<p>
“我和你同去”她紧张地说<p>
他笑道∶“那可不行,仙兰人的规矩,女人上战场是要倒媚的”他昂首对所有赶到身边的年轻士兵们大声说道∶“这一战我们定能取得胜利,因<p>
为我们最爱的妻子和心爱的站娘,都在草原上等待风声吹回贺喜的捷报为了不辜负她们的期待,我们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和热血,更要赌上仙兰男人的尊严,誓死一战!绝不後退!”<p>
无数只手举着兵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声,那场面蔚为壮观,令杜雅洁在许多年後都无法忘记<p>
那一天她才知道,有一种战争是转眼即至的;有一种男儿是为战死沙场而倍感光荣的;有一种爱,是必须等待的;有一种信念,是坚不可摧的<p>
这场战役来得太过仓促,她深知来不及为欧阳靖收拾行囊,他就像草原上的雄风一般,带着年轻的部队出征去了<p>
她焦虑地拉过留在後方的达齐,问道∶“仙兰人每次打仗都是这样?你们的部队就是这样拼凑出来的?”<p>
达齐笑道∶“这是仙兰人作战的特点在仙兰,无所谓谁是士兵,谁是平民所有族中的男孩子,凡是年满十八岁的,都可以参军上阵每年各部落都会登记这些年满十八岁的备用兵的名字,一旦仙兰有事,便会以号角和鼓声为号,召唤他们这一次因为秋蓟的军队人数不多,所以只动用了距离南圆羽香最近这一族的备用兵您别看他们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其实大家每个月都有几天的时间聚在一起,练习各种战场技能,所以您放心吧,咱们这一仗是必胜的”<p>
但她怎麽可能放得下心?<p>
丈夫出征,她这个妻子只能留守後方前方的情况到底是怎样她不知道,又碍于他们仙兰规矩中那该死的什麽“女人上战场要倒媚”,而不得不安安分分地在南圆羽香等候消息<p>
她从达齐那里听说所有的战报都会先送到古隆长老那里,便在第二日清晨就去了古隆长老的家<p>
她知道古隆长老很不喜欢她,更不赞成这桩婚姻,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人家会摆什麽脸色给自己看,只想尽快知道最新的战报<p>
迸隆长老听说她来,根本不愿见她,派人传出来的话就是——<p>
“一个女人管什麽打仗的事?回去好好等着丈夫回来,不要坏了规矩”<p>
杜雅洁听到这几句冷冰冰的话,径自推开传话的人闯了进去她来时就想好了,先礼後兵,不管古隆长老说什麽,她该尊重的会尊重,但该坚持的也要坚持<p>
“谁许你进来的?”古隆愤怒地瞪着她,伸手一指,对身边人说道∶“这里是何等神圣重要的地方,把她轰出去!”<p>
“你不能轰我”她一字一顿,极为郑重其事,她虽然身材娇小,但气势夺人“我既然已经做了你们的哈达尼,就要帮助哈格桑处理好草原上的一切事宜在昊月,这是皇後应尽的职责在仙兰,不管你们怎麽轻视女人,但女人依然是一个家中最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更何况我现在只是要知道我丈夫的生死安危,这有什麽不可以吗?”<p>
她一眼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簇新的羊皮纸,这纸只有仙兰人才用以前她在欧阳靖的屋中见过,问他这纸是做什麽用的,他说只有在情况紧急时,才会草来书写情报<p>
此刻见到,她也不管古隆长老同不同意,伸手就将纸抽了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