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shole。沉野心下暗骂,牙尖发痒。
沉胤这家伙,讲台上和讲台下是两个人,什么儒雅教授,根本是斯文败类、冷血混蛋。
“让我回家住吧,哥哥。”他夹着嗓子发嗲,“妈妈回中国了,她不要我了,我没钱,也没地方住了。”
注视着他的灰眸毫无波澜:“需要多少?”
这是打算给他钱的意思?
沉野舔了舔嘴唇,憋住要钱的冲动——如果把他想要的数额说出口,恐怕沉胤会当场把他赶下车去。
才不能给点钱就把他打发了呢。
“不要钱,我就想回家住,哥哥,城堡那么大,你一个人也不需要那么多房间吧?”
“需要。”沉胤不像在开玩笑,“今天你听见了,我在招募新成员。那座城堡,我会作为研究基地使用。”
danyou!
沉野压着怒火,语塞了好几秒:“那我也要回家一趟,有些东西是爸爸送给我的,我拿走可以吧?”
这回沉胤倒没再说什么,沉默了几秒后,坐了进来,驶上了金门大桥。
车速不快不慢,行驶平稳,其实坐起来很舒服,但沉野仍然照之前想好的夸张地干呕了声,往前一窜,爬到了副驾驶上,抚着胸膛大口喘气。
“哥哥,我坐后面晕车。”他有气无力地呻吟。
“安全带。”一片寂静中,沉胤说。
“哦。”沉野摸到安全带,眼珠转了转,胡乱扯了一气就是不扣上,“怎么拽不动啊哥哥?是不是坏了?”
沉胤放慢速度,把车停在了路边,侧过来,伸手探向他外侧。玻璃反光里距离拉近,沉野一转过头,嘴唇便挨打了冰凉的眼镜架。
沉胤的发间居然有股很好闻的味道,男性荷尔蒙气息混着一丝幽暗的香气,闻起来像雨后的苔藓。
不知道是不是气味使然,男人眼尾那颗近在咫尺的泪痣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煽惑,他头脑一热,下意识凑得更近了些,在对方的颈窝处深嗅了一口,同时探出舌头,舌尖勾起了一缕银金色发丝。
这很难毫无觉察,男人那只帮他扣安全带的手停滞在了半空,金丝眼镜后灰瞳转动,盯住了他。
极近的距离下,他骤然发现除了瞳色,沉胤的瞳孔也与常人不同,不知是不是白化病造成的,居然是一对竖瞳,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像蛇,神秘又危险。
但现在可不是欣赏沉胤长相的时候。
“你做什么?”沉胤问。
定了定神,沉野展开掌心,盯着镜片后男人的眼睛,软绵绵地小声说:“刚才哥哥的耳钉掉下来了。”
沉胤垂眸看去,一枚人造月岩正躺在男孩的掌心。但每个样本的形状与纹理都不一样,所以他一眼就辨认出,那并不是此刻正戴在他右耳上的那枚。
这小家伙早就捡到了他的耳钉。
“要我帮你戴上吗,哥哥?”
近处的黑瞳闪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想要整蛊他,但男孩凑得这样近,远超一般社交的距离,呼吸都撩到他的脸上,嘴唇还微张着,好像在等待一个吻,加之刚才咬他头发的动作,很难让人不品味到另一种意图。
这小家伙很像是在勾引他。
至于小家伙这么做的原因,想一想他可能是通过谁知道他性向的,就显然易见了。沉胤牵了下唇角,把安全带给男孩扣上了:“不用。”
“唔,原来这安全套没坏啊哥哥。”男孩轻笑一声,故意拖长了那个错误的词,又马上吐了吐舌头,“哦不是,安全带。”
沉胤收回手,握住了方向盘,拇指在皮面纹理上摩挲了下。
算了,只是个试图跟他耍手段的小孩子。
玩这种成年人的游戏,这自作聪明的小家伙该庆幸自己选择的对手的是他而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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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美国的九年级国内初三
九年级是指哥哥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哈,不是野崽现在的年龄别误会!
声明:沉胤是个老处男哈
窥艳
“耳钉给我。”沉胤盯着男孩,伸出手。
“这是月岩吗?”
“是人造月岩。”
男孩十指一拢,双手攥住了他的手:“eon教授,我可以留着做纪念吗,我真的对天文学很感兴趣。”
“不行。”沉胤抽回了手,不打算给他留一丝希望。
“好吧。”男孩委屈巴巴地回答,把耳钉放进了他的手心,指尖挠了一下他的手掌。
沉胤没再理他,把耳钉戴上,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恢复成了一片死寂,沉野咬着嘴唇上翘起的一片死皮。是不是他的招数太小儿科了?
沉胤不是个“压抑了很久的死同性恋”吗,怎么能对他的举动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