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没有一点后悔,脸上全是回味。 “听说谢知喻醒了,咱要不要去看看他?” 敬自己…没出息,想见谢知喻 “也行,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吧。”段衍看见陆野,直接将行李箱退了进去,丝滑松开,“新舍友?叫什么名字?” “陆野,陆地的陆,野生的野。” “长得带劲,这名字也挺带劲,我叫段衍,手段的段,衍生的衍。” 下午他们走的时候,陈胜问陆野要不要一起去,陆野拒绝了,他在宿舍坐了好久,摘掉帽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戴上,去外面找能日结工资的兼职。 这里不是梦,没有年糕儿开的店,陆野只找到了洗碗的工作,好在洗碗的地方不冷,还配的有手套,不然他就要长冻疮了,晚上回到宿舍,陆野用热水泡手,十一点多的时候,陈胜给陆野发了消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他下去把门反锁。 可能是天太冷了,也可能是腿太疼了,所以心脏的难受显得那么轻微,完全可以忍受。 陆野认真上课,股票涨的太慢,他全部抛了,买了另一支,看见表白墙上有人说要买高三试卷,陆野跟他联系,说自己出题行不行。 那人要陆野的高考成绩,可陆野根本没参加高考,他去哪弄成绩? 陆野又说出完题让他看,觉得可以了再付钱,他同意了,然后陆野一有空闲时间就查资料,,明天甜甜,么么。 “我猜是荔枝味” “骨癌……?” “嗯,你快收拾一下,我们要迟到了。” 陆野没什么收拾的,装着充电器就能走,回教室的那段路上比以往多了很多人,就连教室里都坐了很多陌生的人,陈胜他们到的晚,前面的位置被抢完了,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操,这群人都有病吧,是这个系的吗就坐在这儿!”段衍紧皱着眉,怒骂。 他没收着声音,但前面的人一直在叽叽喳喳,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陈胜拍拍段衍的肩膀,“段大爷,你气什么,反正等一会儿教授来了还是要把他们赶出去。” “老子就是看不惯。” “……你反正也是坐在最后一排睡大觉,管他们干什么?” “欸你成心跟我对着干是吧?” “……”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两分钟,校长带着一个男生过来,看见这么多人,顿时黑了脸,他们一看见校长,马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从后门走了,校长把电脑放在案台上,看着门口,“进来吧。” 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身形很高,眼镜下是藏不住的凌厉,却在触及到某人时,消散了些许。 陈胜扒拉张小五,“这不是谢知喻吗,他什么时候成了骨癌方面的教授了?藏的还怪深的。” 突然间听到这个名字,陆野紧了紧手指抬眼,又蓦的落下,呼吸乱的像是昨夜掉的眼泪,颤抖,迷茫,无措,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平静,安静的像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娃娃。 校长看着面前几排空位,说让他们往前坐,陈胜看了看段衍,他摇头,“我要睡觉。” 张小五说,“我也要睡觉。” “那好吧我也睡觉,陆野你呢?要不要一起睡?陆野?” “嗯?” “没事,就坐在这儿吧。” “嗯。” 耳边很快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爽磁性,带着些微低哑,陆野看了眼手机,又把股票全抛了,赚的钱先给刘桑结发过去。 哒。 哒。 谢知喻上了台阶,他口中还在讲解着,但声音从陆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听不进去,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手还没收回来,谢知喻就走到了他身旁,薄白指尖轻点他手背,“专心点。” 陆野顿时手背发烫,猛地躲开,他不会思考了,只知道脸有些发烫,耳朵也烫,紧接着是锁骨、后颈,整个人都发烫,懵懵的感受着手背那似乎还残留着的酥麻触感,脑子里全是问号。 谢知喻让他认真听课,说一句就可以,为什么要点他手背?这是很亲密的行为……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应该……就是了。 陆野,你不要多想,刘助理说了,他不记得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