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丞相。”陆野淡淡点头,“您这是去何处?” 听陆野问,丞相有些错愕,毕竟陆野向来不近人情,大多数下了朝堂就直接带着谢知喻回东宫,任何一个人搭话,他都无视。 有能力的人都傲。 他们懂。 但今天……? 丞相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吾去看望皇后娘娘。” 陆野点了下头,也朝着后宫走去,丞相一头雾水,又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什么,笑着跟上,他跟陆野说话,陆野嗯,然后就说得更起劲,直到陆野转弯,他笑容僵滞,一张脸又黑又红。 “丞相,吾去看望夏常在,先告辞了。” “……”你看望她你不早说。 陆野到达后宫别院时,一个宫女正按着夏荷,另一个端着一碗东西往她嘴里灌。 [团子,上!] “遵命!”系统直接让喂东西的宫女全身内脏爆开,砰砰砰的响,另一位宫女听到了声音,还没开口问,便看见身旁的人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啊!!!!” 宫女一屁股倒在地上,夏荷被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宫女扭头看见陆野,吓得魂都要飞了,故不上什么,忙跪地,“参见国师!” “太子殿下的母亲,岂是你们这些下贱奴婢能欺负的。” “国国国师饶命、国师饶命啊!是皇后……”宫女话没说完就自己捂着自己的嘴。 当然,陆野不是个耳聋的。 他听见了。 “把夏常在拉去洗漱,吾给你半个时辰。” 宫女一听,磕了好几个头道谢,他去拉夏荷,夏荷直接躲老远,嘴里一直在求饶,宫女甚至能感觉到陆野那杀人的目光,连拖带拉的将夏荷带去房间,拎着桶出来打水,看见地上七窍流血的另一位宫女,吓得腿软发抖,好不容易给夏荷洗干净,却发现她没衣服穿,匆匆跑回自己房间从床下面拉出一个大箱子。 那里面都是谢仁德赏给夏荷的首饰和华贵衣袍。 半个时辰后,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夏荷被宫女拉出来,她脸上全是增生疤痕,异常可怖。 “国、国师。” “嗯。” 陆野上前,把自己的蜜饯袋子拿出来,捏起一个喂给夏荷,夏荷嗅了嗅,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陆野将那一袋子都放在夏荷手心,“都给你。” 他把拐杖另一头递给夏荷,“牵好,跟吾走,吾带你去吃好吃的饭。” 夏荷看着陆野漂亮的脸,扭头看了看宫女狰狞的脸,一把握住拐杖,“吃、吃饭。” 陆野将她手里的那颗蜜饯喂给她,“嗯,吃饭。” 夏荷顿时被甜的身上的伤都不疼了,含了好长时间都不舍得嚼,陆野把袋子拿走,夏荷眼巴巴的看着也不敢抓,他说,“嘴里的吃完才能给你下一个。” 夏荷乖乖的嚼,乖乖的咽。 陆野把袋子放回她手里,“吃完还有,不吃,就不给你。” 夏荷一个接一个的吃。 宫女在旁边跪着,身体仍在发抖。 陆野带着夏荷出去,路过乾清宫,还往里看了一眼。 谢仁德听完小六子说的话,有点冒虚汗。 国师这是在怪罪他啊……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翻看奏折,在看到谢东黎整日流连秋风倌时,猛的拍桌,“来人!起驾椒房殿!” — “爹,您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大皇子!”丞相生气道。 “黎儿怎么了?”皇后端起茶杯慢悠悠饮了口茶。 “他好男风!” 噗! 皇后一口茶喷出老远,“什么?!” 怪不得给他挑的侧妃他一个都不喜欢,送到他床上的宫女,他也要寻理由打发出去! 原来是好男风! 这件事要是传到谢仁德耳朵里,那谢东黎的太子之位可就愈发希望渺茫了! 皇后差点一口气噎死,门外传来声音,“陛下驾到!” 她跟丞相对视一眼,心里皆是一咯噔,参拜的话还没说出,就被谢仁德恼怒的话吼的一个激灵,“朕怎么会生出谢东黎这么丢人现眼的儿子!” 皇后:我生的。 “他从朕肚子里爬出来。” 皇后:我生的。 “从小愚钝,朕从未说过什么。” 皇后:你说了,说的还不少。 “细数霜雪国历代皇子,没有一个是跟他一样好男风的!” “……陛下,臣妾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许是有误会,臣妾这就让人把黎儿叫回来,当面对峙——” “皇后。”谢仁德打断她的话,“谢东黎如今达而立之年,却未有任何作为,整日招猫逗狗——小六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封大皇子为黎王,即刻前往北城!” “不可啊陛下!”皇后跪在地上,那张涂了脂粉的脸难遮皱纹,“黎儿他不可能好男风——白芷,你快去让人把大皇子叫回来,快去啊!” “是!” 白芷刚跑出去没几步,谢东黎和谢西玉就互相说笑着往这边走。 她急声唤道,“大皇子!” —— 这章呢,喜不喜欢?说话! 国师x渴肤症太子10 “参见大皇子、二皇子。” 谢西玉笑容温良,虚扶了把白芷,“慢些说,不着急。” “是啊白芷,你怎么跑这么快?” “陛下知道了您去秋风倌的事,眼下震怒,正欲将您派去北城!” 谢东黎顿时慌了神,一把抓住谢西玉的胳膊,“怎么办啊二弟,你快些帮我想办法。” 谢西玉些微蹙眉,冷眼盯着他的手,“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再去秋风倌吗?” “繁星整日说想我,我、我总不好冷落他……二弟你放心,我下次绝对不会去了!” “大哥还是自己想办法罢。”谢西玉拂开谢东黎的手,很快小六子便走了过来,请谢东黎过去。 谢西玉在身后跟着,他拍了拍胳膊上不存在的灰,抵唇轻咳,椒房殿内,谢仁德满脸愠怒的坐在主位,皇后和丞相都站在一旁。 谢东黎一进来,就被谢仁德拿着杯子砸了过去。 砰! 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谢东黎额头被划伤,瞬间往下流血,皇后一下子也恼火了,“陛下!黎儿可是我们的儿子!这些年来,你管过他几回?现在这么对他,跟剜妾身的肉没什么区别!” 谢东黎躲在皇后身后,听见她的话,稀里哗啦哗啦的一阵热流,“娘亲……” “陛下,臣妾在后宫操劳三十多年,臣妾扪心自问,并未有任何过失,就算黎儿好男风,他也还是臣妾的儿子,陛下若是生气,就休了臣妾,臣妾带着儿子回娘家,反正这种日子臣妾也过够了,您一心只求长生,可这世上,哪里有长生——” “好!”谢仁德听着最后几句话,那火气蹭蹭往上涨,整个人的理智全无,“休就休!” “来人,去拿诏书!” 丞相一听,甩了甩袖子,重重喘了下气。 皇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决绝,看了眼犹豫的小六子,直接割发断情,头也不回、眼眶通红的拉着谢东黎跟着丞相离开。 — 东宫。 陆野一路用拐杖牵着夏荷回来,承恩殿还有两间偏房,他让曲胜收拾出来一间给夏荷住。 毕竟是谢知喻的娘亲,应该好好照顾才是。 之前都没想到要去看夏荷,有时候想到了也是提醒谢仁德,谁知他这么不负责任。 系统匆匆飞回来,“宿主宿主,那老东西去找皇后了,说大皇子有断袖之癖要将他封王派走,然后皇后不依,跟他闹掰了,现在带着大皇子和丞相回家了!” [你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啊,那皇后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大皇子对谢知喻做了不少事,都是皇后摆平的,要我说那大皇子都30岁了,去gay吧也不小心点,简直脑子有泡,白长这么大体格。” [确实,谢东黎天天吊儿郎当的跟个大傻子一样。] “小五,你去催一下御膳房,让他们快些把晚饭送过来,三人份。” “是,国师。” 陆野带着夏荷去小亭子,让人给她准备了一些糕点,夏荷小口吃着。 “她们欺负你多长时间了?” 夏荷说,“她们一来就、欺负、我。”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这么大的房子,让、让我住——” “国师,太子殿下来了!” 谢知喻脚步有些急,他冷眼看着陆野面前的女人。 “国师。” 陆野手肘抵着桌面,掌心撑着冷白下颌,“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臣本想着等会给你一个惊喜。” 谢知喻“嗯”了声,坐在陆野旁边,陆野桌下的手慢慢移到他膝盖,轻轻凑近嗅了嗅,冷脸问,“你从臣床上下来,沐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