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喻洗澡是自己烧水的,他家没燃气,也没煤气罐,过几天天热了就可以把装满水的桶放在院子里晒,晚上就不用再烧了,但这两天气温低,水晒不热。 陆野说,“你找找衣服,我们一块去隔壁洗。” 谢知喻觉得有些难堪,指骨紧蜷了下,淡声道,“我可以自己烧水。” “那样太热了,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在的时候,想让你过得舒服些。”陆野抱了下谢知喻,“好朋友,你乖一点。” 谢知喻来了句,“抱歉。” “?”陆野又揪他后脑勺的头发丝,轻轻扯了下,“不用道歉。” “嗯。” 许治家浴室里。 陆野正在跟谢知喻说该怎么用开,指着那有花瓣的透明瓶子说,“这个是我的沐浴露,还有这个是洗发膏,柜子里黄色浴巾是我的,蓝色是你的,这两个毛巾也是一人一个,都还没用过。” “……有我的?” “对啊,买杯子的时候买的,我还给你买衣服和鞋子了,不过是在手机上买的,要等几天才能到,好朋友,你快洗,我在外面等你。” 陆野说着就把浴室的门关上了,搬了个凳子坐在浴室门口,打开拼多多买东西,许治拿着剩余的墙纸从楼上下来被吓了一跳,“少爷,你干什么呢?” 他说完看见了浴室的灯亮着,里面还有水声,“……小谢?” “嗯哼。” “你竟然让他用浴室?”许治家有两个浴室,楼上一个,楼下一个,他跟陆野一人一个,谁也不用谁的。 “肿么了?” “之前陆总用了下你的浴室,被你骂了两天。” “……我这么有胆的吗?” “你说呢?你俩骂到激动的时候能拿刀互砍。” “我他妈真牛逼。” “……” 啥也不说了,陆野就是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刚认识了两天的男人好的能睡一张床,这要是让陆金山看见,非得崩溃。 “你坐外面干什么?” “万一有人进去呢?” “谁进去?” “你啊。” “……我倒也没有那么没眼色。” 谢知喻很快就洗完出来了,他身上沾着沐浴露的玫瑰味,这让陆野特别兴奋。 哈。 一样的味道。 开心开心。 想闻。 “你回去等我吧。” 陆野洗的也特别快,兴奋的拿着搓澡巾搓搓,搓到膝盖的时候会的呲牙咧嘴,腿上多了几次红血丝。 呜。 好疼。 陆野头发还湿着,想到谢知喻也同样湿着,就拿着吹风机一瘸一拐的去了隔壁,走之前还跟许治说让他把大门关好。 进房间看见谢知喻就直接往他身上倒,“完了,我刚才不小心把膝盖结痂的地方搓烂了。” 谢知喻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放在桌上,扶着他肩膀将他调转位置,后背对着床尾后让他坐下,半蹲在陆野面前,“我看看。” 谢知喻房间的灯不亮,是那种透明灯泡,发出来的光黄黄的,陆野拿着手电筒对准自己的膝盖,他穿的短袖短裤,肤色很白,毛发很少,脚踝骨骼明显,小腿又细又长,那上面的青筋脉络将整条腿显得很色,但谢知喻不知道用这个字来形容,只知道很漂亮。 谢知喻把视线对准粉白膝盖,被磕到的地方露出红色皮肉,周围有些青紫,被水泡的有些皱。 “我没有药。” 陆野已经擦干的脚虚虚踩在他膝盖上,“吹。” 谢知喻被陆野很凉的脚弄的浅浅皱眉,他手圈着陆野脚踝,声音有些无奈,“口腔里有很多细菌。” “可是很疼,就要吹吹,我又不让你舔。” “……” 谢知喻隔着很远的距离轻轻吹了下,睫毛轻轻捶着,搭在眼尾,一整个清冷样儿,之前狠撞他的时候还会装无辜。 陆野觉得他是妖精,吹的是妖风。 不然怎么一下子就把他的火给勾出来了。 操啊。 之前一心想着找谢知喻了,都没干过手工活,但现在也不是干手工活的时候。 “可以了,睡觉吧。”陆野声音有些哑,他收回脚,踩在床沿上,风光一览无余。 谢知喻猛的起身,像是为了掩饰尴尬,他抓起吹风机,“我……你要吹头发吗?” ?还有这种好事。 “可是我膝盖疼,没办法下床。” “我帮你。” “谢谢好朋友。” “不用。”拿了20万,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谢知喻把吹风机插上电,很意外的,吹风机的声音几乎没有,他调好温度,这才给陆野吹。 陆野穿上了拖鞋,掌心撑在身后,两只脚就这么随意敞着,让谢知喻站在他腿中间,慵懒的像只猫,他甚至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谢知喻都要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露出肚皮了。 陆野的头发很快就干了,他上床,把自己的枕头摆正,“你也吹吹,湿着头发睡觉,下乡小少爷的玩伴又吃醋12 “吹干了。” “快过来睡。” “我去关门。”谢知喻把大门的门栓别上,他家是平房,门是木门,说结实其实并不结实,而且墙比较矮,要是有人想闯进来,拦都拦不住,他把房间的门关上,紧接着关了灯,这才躺回床上,只是身子有些僵硬。 陆野没说谎,他的呼吸声确实很小,小到听不见,而自己身上有和他一样的味道,房间里没有陌生气息了。 谢知喻睡的很放松,夜里,有人拍门。 砰砰砰砰砰。 陆野被吓醒了,浑身都抖了下,他扔了枕头去抱谢知喻,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又闷又颤,“那是什么动静?” 谢知喻拉开灯,不自在的轻拍两下陆野肩膀,声音镇静,“我出去看看。” “别,万一是坏人怎么办?”陆野说着,在他颈窝蹭了蹭。 好香。 “没事。” “有事,快把灯关上。”陆野又蹭。 可是说晚了,外面的人翻墙进到了院子,开始拍亮了灯的这个房间。 “谢知喻,谢知喻!”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谢知喻眼眸沉了些,他再次拍拍陆野,“是认识的人,你继续睡。” 他说完就下床穿鞋,拿被子把陆野盖好,脚也不露出来,这才去开门。 门口的男人笑得谄媚,说话一股子酒气,谢知喻拧着眉,“别靠我那么近,去院子。” 男人笑容停滞了一瞬,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去了院子,谢知喻把门关上,陆野不放心的也下了床,趴在窗户上看,但是外面很暗,他看不见,反而在外面的俩人能看见他的脸。 谢知喻挡在谢三贵面前,冷声道,“找我有什么事?” “嘿嘿,堂弟,我最近又缺钱了,你再借给我点,我保证下个月还你。” 谢知喻简言意骇,冷冷吐字,“没钱。” 谢三贵没了笑,脸沉的跟踩屎了似的,眼看着就要上手抓谢知喻,陆野一句“操你大爷”把他吓住了。 门被拉开,陆野哐哐的迈着步子,一脚给他踹飞了,怒声道,“死不要脸的狗玩意儿,你四个猪蹄是摆设啊,不知道去工地搬水泥挣钱?真他妈好意思开口,老子干死你!” 陆野说着就抓过旁边的铁锹,眼看就要拍在谢三贵脸上,谢知喻一手抓住铁锹,一手搂着陆野得腰,“小少爷,别冲动,冷静点。” “冷静不了,这个傻逼欺负你!” 谢三贵就是那种平时总欺负人的街溜子,这会儿遇到对手再加上喝了酒,让他有些懵逼,反应过来就指着陆野,“打!你打!你今天不打我你就没种!” 陆野继承了原主的暴脾气,经不得一点激,冷笑道,“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反正把你打死了老子也就赔点钱,你要是没死,老子就开车把你撞死,把你撞得稀巴烂,拼都拼不到一起!你喊谢知喻堂弟,那你就是他堂哥,今天你要是跑了,你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老子今天把话放这了,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谢知喻,你别拦我,我可是京市少爷!我要干死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剁成肉馅喂狗吃,剩下的给我的玫瑰庄园当肥料!td臭傻逼,你敢欺负谢知喻,我今天非得杀了你!” 这年头,谁敢天天把“杀”字挂嘴边?碰见那横的,还真就开始拼命,这会儿谢三贵听见陆野说他自己是京市少爷,吓得直接痿了,酒也醒了,挑衅的话半句都说不出口,悠着一身肥肉颤悠悠的想爬起来,但是被吓得身子软了,翻身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门口挪,浑身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