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帮师尊降火。” “操。” 他就不该教谢知喻、就该让他去寒池里泡。 — 树林。 谢知喻见到了……唐子显。 他顶着一张非常正气的国字脸,穿红纱衣袍,还拿着扇子扇风。 “装逼。”谢知喻冷冷道。 “……”九幽冥尊破大防了。 他可是狐狸,以前那张脸,男的迷,女的也迷,上赶着给他送花儿,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就没有一个不喜欢上他的。 可是那场大战,将他肉身烧毁了,他娘的! 唐子显还又蠢又怂,做事扭扭捏捏不敢上前,让他去杀个弟子,他磨磨唧唧的不敢下死手,导致现在修为才到达元婴初期,不然他早就能接手这尊肉体了! 该死! 这些漂亮的衣服穿在他现在的身上简直滑稽的不行。 九幽冥尊气的挥了挥扇子,让身上的衣服变回万剑宗弟子装。 “小少主。” “你谁?” “本君自是魔尊亲封的冥君,九幽冥尊是也,姓宋名玉,你可以喊本君一声小叔。” “不认识,你找我干什么?” 宋玉又破防了,“本君他娘的冒这么大的风险找你,肯定是让你带领我们去灭了仙门修士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带领你们?”谢知喻蹙眉反问。 宋玉:“人言否?” “我们的族人被这些自诩除恶门派斩杀殆尽,殊不知他们才是最大的恶势力,小少主,本君就问你,你甘心吗?你爹谢疏月,惩恶扬善,从不做奸邪之事,可是三百年前,他桑寒云带领一群人围剿我们魔族,你爹为了保护我们,散尽修为拼命抵抗,” 他咬牙切齿,“可那桑寒云用桑棉威胁你爹,他简直丧尽天良,自己的女儿都觊觎,当时直接把刀捅进桑棉肚子里,要杀死你……” “小少主,这仇,你报、还是不报?”宋玉眼睛猩红一片,身后隐隐飘着九根火红的狐狸尾巴,手中的扇子也出了利刃。 大有一种,你若是不报,我就杀了你的意思。 宋玉双手结印,将三百年前大战的影像全部塞进谢知喻脑子里,他说,“小少主,本君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若是不给个回答,本君……就捅了你和玉清尊者的事情,让他和我们沦为统一战线。” 这话说完,宋玉清楚地看见谢知喻变了眼神。 他没办法。 他也不想伤害玉清尊者。 大战那次,这人极力阻止,他看在眼里。 真的没招了。 他苟延残喘着,靠仅剩的一丝魔识留到现在,真相必须大白,桑寒云必须死,这些宗门,必须要跟他们磕头认罪! 谢疏月有什么罪?桑棉又有什么罪?魔族所有的人,有什么罪?! 桑寒云竟然还有脸闭关! 老东西,等你出来,小爷我必定砍了你的狗脑袋!祭奠我们魔族上下几万人! 宋玉黑着脸准备走,但谢知喻开口了,“我会报仇的,你不要轻举妄动。” 师尊的弟子以下犯上20 谢知喻妖丹不稳了,他趴在陆野怀里,脑中的那些厮杀比之前的记忆更清晰,被桑棉带着躲藏的那些日子、桑棉被残忍杀害的画面,都让谢知喻暴怒。 可当时的他只是一颗小小的蛋,甚至化形是在两百年前,没有吃食,没有灵力,没有修为,被妖欺负,被人欺负。 谢知喻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仙魔大战之后灵气稀薄,四大宗门有灵脉,他只要躲起来,偷偷吸收一点,慢慢积累,就能修炼。 灵鹤宗灵气最多,但人也多,所以他先去了其他宗门,可每次都会被那些无理的洒扫弟子赶走,谢知喻不想半途而废,就去了灵鹤宗,打算躲得更远一些,可谁知被宗门外洒扫的弟子带去了山上,他心如死灰。 后来,陆野点名说要他。 晚上抱着他睡,每次做噩梦醒来,陆野都在。 还给他做好吃的,一点都不嫌麻烦,他身上的每件衣服,都是陆野给的,他的每条发带,都有陆野缝的小鱼图案,他的须弥戒内,是各种稀奇零食,他半夜饿醒,桌上永远有热乎饭菜,肚子不舒服了,陆野会给他揉,实在无法安睡,陆野就给他唱歌,没安全感,陆野就会一遍又一遍地拍拍他背,说他一直在,说小鱼乖乖,眼泪是珍珠,掉一颗,他心疼。 前世今生……谢知喻认了。 他和他们是一样的。 所以师尊。 请继续疼爱我。 蹂躏我。 亲我。 曲胜说我像菟丝花。 他说的没错,我依附于您。 我们不分开,分不开,纠缠到死。 师尊,您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吗? 睡着的陆野被某条坏心眼的蛇拱醒了,他以为谢知喻在做噩梦,就抱着他,拍拍背,结果摸到了汗湿的亵衣,谢知喻那双眼睛在蛇瞳和正常眼珠之间不断变幻。 陆野为他输送灵力,“你怎么了?” “师尊,我想娘亲了。”谢知喻哑声说。 这是第一次陆野听见谢知喻说想娘。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他不会去想把自己抛弃的父母,谢知喻说想娘亲了,可他娘亲早就死了。 陆野把谢知喻抱的很紧,一点一点地顺背,亲他的脸、亲他的额头、唇,“你娘亲的墓在哪儿你知道吗?我们去看她。” “她没有墓,她直接消失了,神魂俱散,弟子找不到她。” 陆野张了张唇,眼睛有些干涩,只轻垂了下便掉了颗眼泪。 “师尊,你为何哭?” “心疼你。” 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谢知喻这样,他心疼。 [好感度:98。] “我怎么做,你才能转移这种痛苦情绪?这样么?”陆野捧着谢知喻的脸,和他唇舌交融,里里外外的搜刮,将那些苦涩的情绪全部入肚,最后含了颗糖,继续拥吻。 糖化了。 陆野停下。 现在谢知喻的口腔里没有苦涩,都是甜腻。 陆野看着谢知喻微亮的眼眸,凑过去追吻,翻身趴在谢知喻身上,将自己的微凉的手指挤进他指缝中间,另一只手指腹轻触他眼尾湿润,一下一下亲个没完,“谢知喻,不哭了,乖。” “你哭的我心脏疼。” “要疼死了。” “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好爱你,我思想龌龊,所以先礼貌询问,谢知喻,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我们此后,是情人,是夫夫,你再也不用泡寒池——唔。” 谢知喻把着陆野的腰,那些令人堕落的情绪全都没了,脑中一直重复着陆野的最后一句话。 “弟子愿意,这是弟子的荣幸。” 陆野打开灵府,让谢知喻的神识进来。 是哭声,是仙乐,陆野的声音,谢知喻听见了,陆野的脸,他此刻正看着,臂弯里是薄白轻荡。 红梅,山峰,落雪,初雨。 窗外乌云遮盖天空,床内蛇尾缠绕猎物,如同菟丝花缠绕宿主,很有占有欲的把人抱紧。 这是他的师尊啊…… 是他的。 — 曲胜如愿以偿的吃上了雪花酥。 陆野专门给他做的,现在他正站在谢知喻面前显摆,“哼哼,小师弟,这可是玉清尊者给我做的雪花酥,你可有?” 谢知喻面无表情甚至冷冷地盯着他,“吃多了肚子疼。” “多谢小师弟关心,但我吃不完可以收进乾坤袋,况且这是玉清尊者给我一个人~做的!我才舍不得全部吃光!” “……” 正说着,陆野从房间里出来,谢知喻细撇着眉,“师尊……” “闭嘴。” 谢知喻睫毛抖了下,他抬眼,委屈开口,“渣男。” 昨日还说和他结道侣,可结完道侣,却又翻脸。 陆野瞪他,随后说,“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外面转转。” — 万剑宗。 陈昭现在是金丹后期修为,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他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无法增长修为,不管吸收多少灵力,到最后还是无法达到大圆满。 今日他在藏书阁找到一本秘法,正修炼着却发现聚起的灵力全部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他睁眼见门口站着唐子显,霎时间蹙眉,“唐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宋玉哼笑着抬手,陈昭的灵气全被他吸了过去,他看着这些魔气,突然明白过来,怪不得资质差的唐子显现在修为提高这么多,原来圣墟的魔气在他身上! 陈昭想要拔刀,却被宋玉桎梏,他给扶岑广传信,宋玉却突然停手,“陈师弟,你觉得魔族之人,都该被杀吗?” 陈昭面色狠厉,“自然该杀!” 他修为不增,全是拜唐子显所为,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