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快要被气死了,胸口端上下起伏着,到最后还是给了他一巴掌,没顾着收力气,很响,打的他自己的手心都疼,抿着唇边湿润,冷眉挑起,“到底是我贱,还是你贱?” 谢知喻些微颦眉,“陆野。” “你他妈别这个语气喊我,怎么?又觉得我粗鄙不堪了?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不是知道吗,我不是陆野!” 谢知喻素来平静自持的眼眸,不知道因为哪句话而掀起了波澜,他将陆野抱的更紧,“是孤贱。” 陆野猛地将他推开跑了出去,一路披头散发的跑到了曲桑榆的房间,把曲桑榆吓了一跳,差点觉得哮喘要发作,“大壮兄……陛下,您怎么——” “老子就叫陈大壮!别搁那儿陛下陛下的,老子不爱听!你再说我就跟你翻脸了!”陆野红着眼睛吼道。 曲桑榆愣了下,他说,“抱歉,大壮兄弟,你别生气。” 陆野无措的揉了揉眼睛,“对不起,我情绪有点不好。” 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把头发粗略地顺开,然后编麻花辫,跟曲桑榆要了根发绳绑头发,“我的小壮呢?” “在马厩里。”曲桑榆唤人拿了套新的洗漱用具,带陆野洗漱完后领着他去吃饭,曲复和曲夫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半路上碰见谢知喻,陆野拉着曲桑榆跑。 曲桑榆有点害怕谢知喻,再者就是现在知道了陆野喜欢男子,他跟陆野这般接触是不妥的,陆野注意到了,松开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产生别的情感的。” “大壮兄弟……” 饭桌上,曲复和曲夫人都特别局促,因为摄政王和陛下同他们一桌吃饭,这是天大的恩赐啊! 谢知喻给陆野夹菜,陆野扒到一边,没直接丢出去,毕竟那样会让谢知喻没面子,饭后,陆野又拉着曲桑榆走了,谢知喻的眼神如刀,唰唰的刺向曲桑榆后背,陆野问了马厩在哪儿就自己找过去了,曲桑榆去通知了谢知喻。 马厩里。 陆野摸着马脑袋,刚张嘴就哽咽了,他揪揪小壮的睫毛,整个人都靠它身上,“小壮,你不知道,你爹我昨天晚上差点就死了,那几个人追着我不放,一个个的得了病还要传染给别人,跟臭傻逼似的,我真的可害怕了,现在都心有余悸。” “还有那个谢知喻,也跟有毛病似的,我都不想跟他说话,我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啊啊啊真的好烦啊。” 陆野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什么,他喃喃道,“谢知喻该不会是想把我抓回去让我继续写那些发明吧……毕竟那些东西都是能推动大夏国发展的……” “靠!我就知道!” 陆野解开缰绳,车厢都没装上就牵着陆小壮偷溜出去了,路过糖葫芦小摊,他停住了脚步,刚想说来一串,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钱,陆小壮也没钱,陆野给了它一个脑瓜崩,“真服了你了!” 陆小壮打了个鼻息,不满的斜眼看着陆野。 陆野牵着马,转身要走,被一只手揽住了肩膀。 “两串糖葫芦。” 陆野僵住,“那个,我就是出来转转,你信吗?” “信。”谢知喻把糖葫芦给陆野,一手接过缰绳,一手牵着他,让他没法跑。 陆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了?兄弟你礼貌吗? 大街上两个男的手牵着手,属实是吸引视线,陆野挣了挣,没挣脱开,索性就任由他这样,反正也没带钱,今天把谢知喻的钱花光!明天再跑! “我要买衣服!”他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道。 “好。”谢知喻把缰绳递给身后的谢一,“牵回县舍。” “不行!”陆野打定主意了要折腾谢知喻,“小壮是自闭症患马,它不喜欢跟别的马接触,会发怒的,就让它跟我们一起!” “……好,一起。” 谢知喻将缰绳递给谢一,陆野凶凶的抢回来,塞到谢知喻手里,“就得你拿,小壮不喜欢谢一!” 谢一:…… 谢知喻任劳任怨的牵着,带陆野去成衣铺买衣裳,陆野挑了好几套,见谢知喻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觉得自己好像那种引人注意的熊孩子,一时间脸皮都烫了,谢知喻上前,指腹轻触他脸颊,“怎么了?这些都不喜欢吗?” “是啊,不喜欢,要是秋月寻在这里,我就什么都喜欢了!” 谢知喻目光沉了沉,“陆野,不要故意气我,你承担不起后果的。” 陆野挑衅道,“谁气你了?我说的是真心话,秋月寻那么温柔,曲桑榆也那么温柔,欸当皇帝是不是能娶好多人?我现在又想当了,咱们现在就回皇宫吧,我给秋月寻提提名分,再把曲桑榆也纳进宫——呃啊。” 谢知喻捏着陆野的下巴,指腹抵上他唇,眸中暗潮翻滚,周身的气息冷的吓人,老板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皇帝?皇宫?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谢一!” “属下在。” “将刚才的衣服全部都包起来,另外,去买些小吃,送到县舍!” “是!” 谢知喻将陆野抱起,运着轻功回去,房间里,陆野被轻柔放在床上,见谢知喻起身脱衣,陆野怕了,他翻身起来往外跑,随着一阵风掠过,门被重重关上,陆野去拉,但是完全拉不开,因为门坏了,刚好卡在那里。 谢知喻修长的手指解开腰封,紧接着是中单,一步一步朝陆野走去,那头上还带着陆野给的报酬白玉发簪。 陆野狐假虎威,“我警告你,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做那种事,你要敢对我乱来,我就直接消失!” 谢知喻顿了下,随后继续朝陆野走去,眸色黑沉一片,声音也有些哑,像是在压着所有情绪和陆野说话,“不乱来,我们做你想做的事。” ? 什么他想做的事? 陆野余光瞥见窗户是打开的,赶快跑去,两手撑着窗边,抬起一条膝盖抵着窗檐,还没翻过去,腰肢就被谢知喻按住了,紧接着后背贴着滚烫怀抱。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5 谢知喻灼热的吻落在陆野耳畔,一直挪吻到下巴,和陆野贴着脸,一只手从他的腰顺着滑到膝盖上,那浅浅的呼吸,让陆野汗毛都竖起来了,“起开,别碰我!” 陆野撑着窗檐使劲往外爬,咬牙往外爬,可谢知喻的胳膊一用力,就把他抱起来了,还顺便放下了窗户。 不远处的曲桑榆赶忙转身,看天看地看衣服,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公子,您怎么了?”曲二瞪着两双清澈的眼睛,见曲桑榆这样,十分不解。 曲桑榆抵唇咳了下,他说,“太阳有些大,曲二,去备马车,我今日要去找李家二小姐。” “?不是说明天去吗?”曲二挠了挠头。 “现在就去。” 谢知喻坐在书案前,从背后拥着陆野,冷白下颌抵着陆野薄窄肩膀,将毛笔强势放在陆野手里,自己同握着,克制道,“陛下,孤教您练字。” “……你他妈脱衣服教我练字?什么癖好?” 陆野松手,谢知喻又带着他手指让他重新握好,“陛下,练字静心,您冷静一会儿。” “到底是我需要冷静,还是你需要冷静?我要下去!” 陆野乱动挣扎,谢知喻呼吸不稳的将毛笔重新挂回去,握着陆野的腰将他放在案台上,掐着脖子咬吻,“陛下,孤现在不需要冷静了。” 这话也是回答了刚才陆野的问题。 需要冷静的是谢知喻。 可他有什么可冷静的? 又没有丨。 …… 谢知喻拿起旁边的杯子一饮而尽,而后面色平静的抬眸看着呼吸不稳的陆野,“陛下,这样可以吗?” 陆野颤指系上衣袍,耳朵烫的惊人,浑身都烫的惊人,他还在懵逼,脑子里面转着圈圈,显示正在加载中。 卧槽。 谢知喻刚才在干什么?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接受……更别提位高权重封建古板没有龙阳之好的摄政王谢知喻,可他刚才…… 怎么办? 要说什么? 他要说些什么? 气氛真的好怪啊。 陆野的眼泪还挂在眼尾,他呆愣的看着脸上微微发红的谢知喻,后知后觉的一直掉泪,茫然无措的抓着胸前衣服,活像个被欺负的黄花大闺女。 谢知喻站起身,低眸看着陆野,将他的泪抹去,“哭什么?” 他见陆野还在哭,甚至哭的一抽一抽的,就低头去亲陆野,可陆野捂着自己的脸,没系紧的衣服散开,露出同样印了小花的肩膀,声如蚊呐,“” 谢知喻动作顿住,表情陡然间变了,眉心蹙了下又舒展开,捏着陆野下颌,拉开他手,和他接吻。 陆野嗷嗷哭,张嘴哭,使劲哭,哭的没有形象,他委屈坏了,超级委屈,但是到底在委屈什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谢知喻抓着帕子给陆野擦泪,倒了杯水喂到陆野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