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太平间内的动静,艾伯特心惊肉跳:“殿下一个人没问题吧?”
梵音想到刚刚来时看到的那一幕,额头神经反射性的鼓胀:“闭嘴!”
艾伯特瞬间噤声。
早知道梵音会来,他刚刚就不该袖手旁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太平间门从里面被推开,血腥味随着热气蒸腾,浓郁到几乎让人作呕。
看到走出来的秦如烟,艾伯特倒吸一口凉气。
秦如烟俨然成了一个血人,衣服被鲜血浸透,滴滴答答在脚边汇聚成一小滩。
她没有再哭了,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过去的秦如烟已经陪着母亲一起死掉了。
母亲说的没错,行走在世,权利、地位、实力、金钱缺一不可。
她想要的自由如同空中楼阁,根本无法实现,难怪母亲会拒绝她,真是太可笑了。
艾伯特留下收拾残局,梵音和秦如烟则将俪夫人尸体送去国安局。
郑安收到消息,等在大门外,待看到全身是血的秦如烟,怔愣一瞬。
“殿下,这是?”
两人没心情为他解答,郑安识趣不再问,引着两人进去:“法医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就可以进行尸检。”
停在解剖室外,早就等着的法医迎出来,接过推车,忽然一阵阻力传来。
是秦如烟,她脸上糊着血,五官模糊,声音却格外坚定:“我要一起进去。”
郑安眉头一跳:“尸检要开膛破肚,你受不了的。”
秦如烟还是那句话,她要一起进去,否则她不放心。
郑安看向梵音,梵音冲他摇摇头,郑安长叹一口气,让开路:“进去吧。”
解剖室门打开又关上,郑安揉捏眉心,余光瞥见走过来的身影,又是一口长叹,识趣转身离开。
梵音看向来人。
郑全紧张的同手同脚,像个机械人一样僵硬走到梵音身边。
她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梵音静静等着。
许久,郑全才像是积攒够了勇气,开口道:“对不起,梵音。”
梵音默然片刻后道:“你确实该跟我道歉。”
郑全的头扎的更低了,只听梵音道:“你错在不该让我等这么久。”
她愣住,缓缓抬起头。
梵音看她的目光一如往前,彷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郑全眼眶一热,紧接着又笑了:“对不起,是我犹豫太久了。”
她抬手粗暴擦过眼角:“我要离开首都星一段时间,等我回来,请你吃好吃的。”
梵音冲她伸出小拇指,郑全愣了一下,学着梵音的动作举起手。
梵音勾住她的小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郑全笑的很无奈:“梵音,你是幼稚鬼吗?”
梵音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为什么出差?”
谈及正事,郑全表情变得严肃:“你还记得赵宽吗?”
听到这个名字,梵音首先想到的是一只黑猩猩。
她点点头:“跟我比完赛突然暴毙的那个?”
“对,就是他。”郑全组织一下语言:“国安局有一个法医,从他身上发现了来源不明的毒素,最近,那个法医忽然死了,我怀疑这两者之间有些关系。”
她将发现报告给哥哥,郑安却认为她想多了。
比起不靠谱的哥哥,郑全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赵宽身上的毒素是日积月累形成的,他在来首都星前,一直生活在B444星球上,我想去看一眼,查找毒素来源。”
郑安买的是今晚的飞船票,和梵音聊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梵音叮嘱她注意安全,她大咧咧摆摆手,和梵音解开误会后,她没了心结,走的格外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