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只在给狄森嵩送上衣服时短暂出现过,但海勒眼睛尖在她身上看到了钥匙。
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当伽尔和图星说需要钥匙时,直觉告诉她钥匙就在罗西身上。
她从树根翻出去后,藉着树根翻上大树,也就是在这时,她注意到树下那些怪物竟绕着太子殿下走,虽然不知道是为何,海勒记下这一点,攀上更高处,想要找到罗西的影子。
双手扒住树根往上一跃,忽然一只脚从上面踹下来,正中海勒面门。
海勒猝不及防险些被踹下树,在半空翻个身,抓住附近的藤蔓才没有真的掉下去。
盯着树下涌动的怪物,海勒额头挂满冷汗。
她抬头向上看,踹她的是个她不认识的人,身上脑袋上捆着纱布,一双眼睛湛蓝。
海西藉着藤蔓荡上树根,盯着忽然出现的家伙,微微俯身,紧握手里的刀子:“你是谁?”
来人哼哼一笑:“你猜。”
是女人的声音。
海勒不清楚她是敌是友,没有放松警惕:“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却不回答了,反手在后面一掏,拽出个捆的结结实实的人来:“你在找这家伙?”
被捆着的正是罗西,作为同样被感染的人,她和下面那些家伙一样害怕这棵大树,被强行留在树上,让她很痛苦,正在拼命嘶吼挣扎。
海勒心脏一缩。
罗西是她的战友,虽然曾经试图伤害她,但也是因为感染了病毒,并非罗西自愿。
如果可以,海勒想把罗西带回地面上,万一可以找到治愈病毒的疫苗呢。
罗西是个优秀的士兵,无论如何,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海勒深吸一口气:“你放开她。”
那人古怪一笑:“凭什么?”
谈判失败,海勒不再废话,干脆冲上去,刀尖直朝那人的脖子划去。
那人侧身躲开,动作竟比海勒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只快不慢。
海勒和她在树上缠斗,那人身形灵活,出招很辣,看不出什么体系像个野路子。
正因如此才更加可怕,海勒永远猜不到她的下一招,慢慢的处于下风。
忽然一拳朝她胸口砸来,海勒仓皇躲开,一脚踩在她手腕上,刀子掉下去,被那人接住,反握在手中,朝她脖子划来。
海勒下意识闭上眼睛,久久没有感到疼痛,她不可思议睁开眼睛,眼前哪里还有人。
她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改了主意,没有杀她,侥幸保住性命,她忙拖拽着被捆住的罗西从树上翻进树根里。
海勒不知道的是,她一走,那人便又出现在了树上,只是眨眼的功夫竟变做了她的样子,悠哉坐下,盯着下面和千足蜈蚣缠斗的梵音,嘴角勾起。
姐姐,准备好和你最好的朋友说再见了吗?
*
树根下也并不平静,图星和伽尔双手不能动,互相背身而立,盯着不断涌向两人的树根,眼皮突突跳个不停。
树根上分泌了一种粘液,没有腐蚀性,但特别黏。
伽尔低头,手臂赤裸在外,袖子不翼而飞,沾了粘液的皮肤又红又痒,伽尔很想去挠,但手又被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气呼呼放下狠话,“等老娘我出去,非烧了这棵树不可!”
图星忽然撞在她身上,伽尔向前一扑躲开射向她的树根。
“别说以后了,先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图星吼她。
伽尔额头青筋突突跳,因为她发现她爬不起来了,余光瞥到地下涌上来的树根,伽尔气的大喊:“小兔子,我要被你害死了。”
图星注意到伽尔那边的情况,急的要去帮她,刚走出一步又被树根拦住。
这棵树已经很难缠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一阵剧烈颤抖后,树根毕竟的速度竟叫较之前快了几倍。
眼见要被树根绞死,海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