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铮能够辨认出梵音的脚步声。
她喜欢踢踏着拖鞋走,脚步声并不清晰,多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脚步声越靠越近,最后停在离门很近的位置。
面前的门迟迟没人打开。
梵音应该是在想怎么和他解释刚刚的声音。
大概会编有鸟闯进屋子这种话……
秦寒铮忽然很想逗逗她。
门被拉开一条缝,梵音闪出来又飞速关上门,似是怕被他看见什么东西。
秦寒铮越发笃定,梵音应该又是捡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他无意探究梵音的秘密,来敲门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
见她无事便放心了。
可他又不想就这样离开。
梵音长高了,头发也更长更黑了。
她的身上只有三种颜色,浓黑、雪白,还有……
秦寒铮视线略过梵音殷红的唇瓣,像是烫到一般倏然收回。
但想到梵音在比赛里遭受的一切,秦寒铮脸色微沉。
脑海里又浮现出,梵音比赛时,咬破手腕的画面……
他的目光倏然下移,落在梵音手腕上。
梵音手腕紧贴着身体,一时看不清伤口有没有愈合。
秦寒铮抬手指向梵音手腕,“你的……”伤好了吗?
话还没说出口,他对上的是梵音满是警惕疏离的目光。
秦寒铮怔住。
这样的目光他并不陌生。
自那件事后,梵音一直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防备、警惕、疏离……
梵音是个很心软的人。
但,
她的心软是有条件的,伤害过她的人除外。
秦寒铮就在这个除外名单里。
如果有排名,应该还会高居榜首。
秦寒铮伸出去的手垂落。
他从没有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刻。
唯有面对梵音,似乎怎么做都是错。
气氛忽然变得格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