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轩的案子还在走程序,天气骤然转凉,加上和谷青筠把多年的伤口一次性撕开的摊牌,钱浅本就孱弱的身体撑不住了,整个人昏昏沉沉躺了一天,柳姨发现的时候,她连从卧室走到客厅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姨来的时候,发现厨房里的东西一点没动,早餐的粥还在锅里,盖子盖着,掀开一看,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膜。
柳姨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走到钱浅卧室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敲门。
“浅浅?”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这次重了一点。“浅浅,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柳姨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她推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钱浅睡在床上,她侧躺着,用杯子把自己裹得严实。
“浅浅,起来吃点东西吧。”
钱浅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目光从涣散到聚焦,花了好几秒。
她偏过头,看着柳姨,“柳姨,我不饿。”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柳姨的心揪了一下,伸出手,贴在钱浅的额头上。
烫的,很烫。
“你发烧了。”
柳姨的声音急起来了,手从额头移到脸颊,又从脸颊移到颈侧,那里也烫,“这么烫,你自己不知道吗?”
钱浅看着她,“没事,躺躺就好了。”
“躺躺就好了?”柳姨的声音拔高了,“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她伸手去拉钱浅的手臂,“起来,换衣服,去医院。”
钱浅没有动。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下巴,“柳姨,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感冒,帮我倒杯水就行。”
“浅浅,你这样不行。”
柳姨的声音放软了,“你得去医院,你本来就有哮喘,气管不好,感冒发烧容易引发肺炎,严重了不是闹着玩的。”
钱浅没有接话,也没有动。
“你再这样,我就只能给知之打电话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让她来管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钱浅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柳姨,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妥协,是一种被戳中了软肋之后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