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钱浅的耳朵上,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衬着钱浅白白的耳廓,好看得很。
许知之放下卸妆棉,准备先来摘耳钉。
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耳钉的背面,轻轻转了转,试着把它取下来。
大概是没怎么戴过,卡得很紧,转了半圈,没下来。
她换了个角度,又转了一下,还是没下来。
她怕弄疼钱浅,不敢用力,只能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试着。
她的手指在耳钉上轻轻转动,注意力全在那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上,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着,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一道很难的题。
钱浅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张脸。
许知之蹲在沙发边上,脸凑得很近,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在自己身边总是笑盈盈的嘴唇抿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耳朵,目光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了那一个小小的耳钉。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脸上那层细细的绒毛照得金灿灿的,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她的呼吸很轻,温热的,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钱浅看着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这张离自己很近的脸,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是一种轻的、薄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许知之弄了半天,耳钉还是没摘下来。她轻轻“啧”了一声,带着一点懊恼,像是对自己的手指不争气感到不满。
钱浅笑了。
许知之听见那声笑,扭过头,看见钱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
“姐姐,我弄疼你了吗?”
钱浅摇头,伸出手,从自己耳朵上摘下那两颗耳钉,一捏一取,耳钉就下来了。
她把手伸到许知之面前,摊开掌心,那两颗小小的珍珠躺在她的手心里。
许知之看着钱浅的手心里的两颗耳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较劲有点蠢。
她笑了一下,从钱浅手心里拿起耳钉,放在茶几上。
钱浅挣扎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的头发乱了,她站起来,晃了一下,站稳了,然后往浴室走。
“姐姐,卸妆——”许知之拿起卸妆棉,想叫她。
“我自己来。”钱浅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然后浴室的门关上了,没一会儿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画展要持续两周。后面一段时间,钱浅每天都去展厅,但不像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