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之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十七岁的夏天,高考结束后的深夜,窗外的雨停了,蝉鸣也歇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她在这片安静里,完
作者有话说:
只只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ps: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心绪难平
孟溪云开始频繁出现在钱浅身边。
带着画册、展览策划书,坐在画室里跟钱浅一聊就是大半天。
许知之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半个小时,一页都没翻过去。
画室的门半开着,钱浅和孟溪云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断断续续的。
钱浅的声音低一些,孟溪云的声音高一些,混在一起,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线,分不清哪条是谁的。
“这里的色调是不是太暖了?”钱浅在问。
“我觉得刚好。”孟溪云回答,“你之前那幅也是这个调子,很舒服。”
“那幅不一样,那幅是秋天,这幅是夏天。”
“夏天的颜色也可以暖一点。你看这片荷塘,光从上面打下来,水面上的反光应该是偏黄的……”
许知之听着那些话,把书翻了一页。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她知道孟溪云是学画画出身的,虽然现在不做这行了,但底子在,跟钱浅聊起专业上的事,头头是道,什么构图、光影、色相、明度,这些词从孟溪云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很,像是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许知之也会画画,钱浅教了她三年,她画得不错,但她跟孟溪云不一样。孟溪云是专业的,是科班出身,是跟钱浅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她们之间有太多她插不进去的话、接不上的茬。
她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
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被太阳晒得蔫蔫的,垂着头,没什么精神。
她端着杯子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画室的门还是半开着,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幅画的主题定了吗?”孟溪云在问。
“还没,想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
“我觉得可以用‘静默’这个主题。你的画一直有这个气质,安静,内敛,但又很有力量。”
“静默……”钱浅在斟酌,“有点太沉闷了。”
许知之把那杯水喝完了,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画室里的对话停了一下,然后钱浅的声音传出来,“只只?”
“嗯?”许知之应了一声。
“帮我倒杯水。”
“好。”
她站起来,去厨房泡了两杯茶。
画室里弥漫着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
钱浅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孟溪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片跟钱浅说着什么。
许知之走过去,把茶杯放在桌上。
孟溪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谢谢知之。”
许知之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出画室,把门带上。
回到沙发上,她拿起那本一直没翻过去的书,翻开新的一页,盯着上面的字。
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更加明白孟溪云对钱浅的感情不一般。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介意。她是钱浅的“妹妹”,是被照顾的人,是那个从人群角落里捡回来的、需要被保护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