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之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钱浅站在旁边,看着她把一根小木条嵌进另一根的凹槽里,试了试,紧了,又取出来,拿起砂纸继续打磨。
“只只。”钱浅忽然开口。
“嗯?”
钱浅指了指她的手,“手伸出来我看看。”
许知之愣了一下,乖乖把两只手伸出来。
钱浅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那双原本细嫩的手,现在多了好几道小小的伤口。
有的在指尖,是被刀划的,细细的一条,有的在指腹,是被砂纸磨的,红红的,还有一道在虎口,稍微深一点,贴着创可贴。
钱浅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伤口。
许知之有点心虚,想把收回来,“没事的姐姐,做模型嘛,难免的……”
钱浅拉着她的手没放,“过来。”
许知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翻出碘伏、棉签、创可贴,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钱浅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她的手,开始给她消毒。
动作很轻,但许知之还是吸了一口气——碘伏碰到伤口,有点疼。
钱浅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但许知之看懂了——活该。
许知之瘪瘪嘴,没敢吭声。
钱浅低下头,继续给她消毒,“怎么跟那些小木头一样,把自己弄出这么多伤口。”
语气是那种淡淡的、没什么温度的,但许知之知道,这是姐姐在心疼她。
她看着钱浅认真的侧脸,看着她给自己涂碘伏的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
“姐姐。”她开口。
“嗯?”
“就像你啊。”
钱浅抬起头,看着她。
许知之继续说:“明明这个季节飞絮那么多,还是要为了画画跑出去。”
钱浅看着她,没说话。
许知之弯了弯嘴角,眼睛里带着一点得意,“所以姐姐别说我,你自己也一样。”
钱浅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