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许知之先往回走,拐角处,有人在抽烟聊天,是刚刚一起吃饭的两个男生,“钱浅现在混得不错啊,听说画卖得挺好。”
“可不是嘛,吴老师当年最疼她,说她有天分。”
“天分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为了钱早早嫁人。”
“婆家很有钱的,不然她能那么快出头?”
“也是,不过她那张脸确实让人有征服欲,当年班上男生追她,她理都不理,现在想想,人家早就想好了。”
“哈哈哈,所以说嘛,什么天分不天分的……”
许知之听不下去了,她刚要过去,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她回头,钱浅站在她身后。
饭局散了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回到酒店,许知之一直闷闷的。
酒店房间很大,两张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许知之躺在自己床上,抱着手机,但什么也看不进去。
钱浅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见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还生气呢?”
许知之坐起来,看着她,钱浅穿着浴袍,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继续擦头发。
许知之看着她,开口,“姐姐,他们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
钱浅语气淡淡的,“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说去吧。”
许知之看着她,“可是……被朋友这样议论,不难过吗?”
钱浅放下毛巾,看着她,“谁说他们是我的朋友了?只是刚好都来看画展,一起吃个饭而已。”
钱浅继续说,“而且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早早就结婚了,这是事实。”
许知之听着,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她很想问钱浅为什么会嫁给许墨阳?但她还是忍住了。
不知为什么,她看着钱浅那张淡淡的脸,忽然有点心疼。
钱浅见她发呆,又说:“只只,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的话内耗。”
许知之看着她。
“除了浪费时间和消耗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许知之点点头,“记住了。”
钱浅收拾好躺了下来,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许知之侧过身,看着钱浅。
钱浅躺在自己床上,拿着手机看,昏黄的床头灯光照在她脸上,许知之就那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