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沫沫看着林卿予这动作,不满的皱着眉,环抱着的胳膊松开,抓上他的衣袖,“你是聋子吗?跟你说话听不见?” “放开。” “你他妈那是什么语气!” 林卿予想把她甩开,但想到教室有监控,硬生生停止了动作,漆黑的眼眸面无表情,想到什么,眼神愈发寒冷,他紧了紧手指,道,“没什么关系。” 关沫沫嫌弃的松手,又在林卿予衣袖上抹了抹,“下次问你话就早点回答,跟个傻子一样。” 林卿予诡秘的望她好几秒,才转身离去。 看着手上的戒指,他慌乱飘忽不定的情绪被安抚。 先生没说可以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他很乖。 可是……以后也要这样吗? 林卿予不知道,他只知道胸腔里像是蚂蚁在啃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又像是入喉的苦胆破裂,吐不出,咽不下,苦涩难捱。 他把戒指凑到唇边,一点一点亲吻,眼中是疯狂的偏执和难以言喻的痛苦,整个人似被割裂,字字透露痛感,“先生,我等您先开口。” “我乖乖的。” “戒指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 “走的时候您忘记亲我了,晚上记得补回来,如果还是忘记,我就要主动了,您不要把我推开……” “不然,真的伤心死了。” 林卿予去食堂,买了沈季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想到什么,又买了份蔬菜沙拉还有牛奶。 看,他真的很乖。 先生说他挑食,他已经在改了,以后就不会挑食了。 林卿予端着盘子去有很多空位的偏僻角落,把牛奶放在对面,假装沈季在这里。 而后垂眸认真的吃肉。 “先生,我也喜欢甜食,我们喜欢的一样。” “这个没您做的好吃。”林卿予轻皱鼻尖。 他的嘴都被沈季养叼了,换作以前肯定会狼吞虎咽。 “我不会浪费的。” 林卿予解决了所有的糖醋排骨和一小块米饭,卷掉嘴角的最后一粒米,他如临大敌的看着这碗蔬菜沙拉。 犹豫着,抗拒着,还是往嘴里送。 真的好大的菜味。 苦苦的。 林卿予机械性的咔咔嚼着蔬菜,吃着吃着眼底就垫了层薄湿。 他想先生了。 可是先生好像不想他,到现在了也没给他发一条消息,他不敢主动,因为不知道现在的沈季是不是空闲的,如果打扰到沈季…… 呱。 沈先生:吃饭了吗? 林卿予眼眸微亮,顾不着擦泪就抱着手机给沈季回消息。 哭包老婆:先生,我在吃蔬菜 哭包老婆:图片jpg 林卿予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桌面,十分有动力的嗷呜了一大口蔬菜,塞的嘴都满了。 下一秒,对面打来了视频电话。 林卿予迅速摘掉眼镜,整理头发,嚼吧嚼吧咽下去,紧接着点接通。 沈季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 林卿予隔着距离轻轻抚摸,仿佛这样就能摸到真实的沈季,软软的喊他“先生”。 怕别人听见,怕别人看见,声音故意放小。 “嗯,都吃什么了?” 林卿予密长的睫毛低垂,半遮盖着执拗眸子,“肉。” 沈季有些失笑,酥痒入骨的低沉嗓音顺着手机传入林卿予耳朵,“什么肉啊?点了几份?你该不会趁我不在就放飞自我了吧?” 林卿予蓦的抬眸,有些生气的抿唇,但声音依旧是刚才那样软,“先生不可以这样想我。” “我买了米饭,糖醋排骨,还有蔬菜沙拉和牛奶。” 说了半天也没把摄像头翻转。 想让先生看他…… “眼睛怎么红了?不开心?” 沈季说完之后,看见林卿予的眼睛更红了,心头有些发闷,他抬手揉了下,问道,“下午要不要我去接你?” “可以吗?” 沈季想再逗逗林卿予,又怕他哭,自己也没在他身边,没法哄他。 万一林卿予给自己哭晕了,身体可受不了。 “嗯。”沈季还是怕他等会躲起来哭,又说,“你想吃什么东西吗?或者想要什么?我下午接你的时候给你带过去。” 林卿予声音带上了病态的痴狂,“想让先生抱抱我。” 沈季慵懒轻笑着“嗯”。 他应的轻飘,觉得林卿予还真是会钻空子,随后打趣道,“要亲亲吗?” 林卿予耳根有些发软,轻点了下头,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拿着手机凑近,“要。” “要亲亲。” “我要亲亲。” “先生,我可以要两个吗?”他没看屏幕,低语问道。 应该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但他不想改。 他就是想要两个。 “可以,你想要我亲哪里?” 先生,我想您吻我心口 “又开始扮演小哑巴了?” “现在距离你放学还有六个小时,见面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林卿予点开相册里面的视频,俨然是刚才两人聊天的录屏,他将视频隐藏,然后一条条收藏沈季给他发的消息。 最后才继续吃蔬菜沙拉。 吃完已经是五分钟后了,他拿过对面的牛奶盒,插上吸管。 还没喝两口,就开始细微皱眉。 这些都是改善夜盲症的,如果他好了,先生就不会这么关心他了。 林卿予眼眸低垂,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生气,沉着呼吸喘气,手指渐渐收紧,盒中的牛奶受到挤压流出,流到空碗里,四处溅落奶渍。 他陡然起身,仓促的跑向卫生间,细长的手指死命抵在舌根,干呕狂吐,吐出了蔬菜和没有沈季做的好吃的排骨,吐出了吃进去的所有东西,眼泪止不住往上冒,那双桃花眼眸满是猩红,凶狠乖戾。 情感和胸腔内的空虚让他疯狂喘息着,强迫自己一遍一遍回想沈季刚才的话语、声音、表情。 哽咽并抽泣着,“先生,我想您吻我心口……” “这里很疼……“ — “教室的监控视频给我发一份。” — “哎呦小林,你终于来了,吃饭没?”看到林卿予的谢淡竹脸瞬间笑成了花。 林卿予眸捎微弯,乖巧回答,“吃过了。” “你人来就行了,怎么还带东西啊?快进来快进来,”谢淡竹接过苹果,把门开到最大,“你曲末干妈整天在我旁边念叨你。” 他说着,朝里面喊了一声“曲末!” 但是没人应。 “刚才还在家呢,去哪儿了?”谢淡竹嘴里嘟囔着,把林卿予拉到沙发边,让他坐下,然后放下苹果,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大大大包。 拉开放在林卿予旁边,匆匆的往外走,边走边道,“小林你先吃着,我出去找找你干妈。” “……嗯。” 林卿予拿了一包薯片,他很喜欢吃薯片,脆脆的咸咸的,咔擦咔擦的震脑瓜。 包装袋拆开的声音瞬间激发了某个人的雷达。 谢晚亭从床上跳下来,一路跑到客厅,似乎在拐弯的地方摔倒了,发出很大的吧唧声。 林卿予被吓的肩膀瑟缩,手中的薯片掉在地上,他心疼的眉心颦蹙,猝不及防跟谢晚亭对上视线,下意识的眼神警惕,手指蜷紧,俨然对谢晚亭很是防备。 想到这人是从里面的房间出来的,林卿予淡然说了声“你好”,就把地上的薯片捡起来,别过头不舍的丢进垃圾桶。 谢晚亭看着戴着眼镜的林卿予失神。 这男孩儿看着好乖啊…… 又漂亮又乖,又单纯又妩媚,又清冷又疏离,那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一下子就戳中了谢晚亭的心巴。 实不相瞒,他出国一趟,咳,思想方面有些入乡随俗了。 “你你好,我叫谢晚亭,今年二十三,身高185,体重——” “你出来干什么?别吓着小林了!”谢淡竹突然朝谢晚亭吼了一声,林卿予手中的薯片又掉了。 他默默看着,再次捡起丢进垃圾桶。 “爸,他就是你口中的小林?” “你耳朵瞎了?”谢淡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来气,特别是捧着手机躺床上一天,更来气! “干妈。” “哎,卿卿来了?几天不见又变好看了!这小脸蛋白白嫩嫩的,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曲末说着,从兜里往外掏东西。 五颗糖,三颗草莓,两块果冻,还有一块巧克力和一包辣条。 这些都是她赢来的战利品! 谢晚亭一看见,就开始告状,“爸!你也不管管我妈,天天跑出去打麻将!” 曲末一听,立马看向谢淡竹,“老公……” 谢淡竹一巴掌飞过去,“你个臭小子!管天管地还管到我老婆这里了!她有点兴趣爱好怎么了?再叭叭,我马上就给你收拾行李,送你去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