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好整以暇地欣赏林卿予的表情,轻拍手下嫩滑的脸,很小的啪啪声传入两人耳朵,随后探入领口,不轻不重的捏了下。 他眉心细微向上蹙着,悠哉悠哉开腔,“趁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了,好好学。” “再敢走神,就把你丢进房间关起来,不让你吃饭,也不让你睡觉。” 声音低哑,像是贴在了林卿予耳边喃语,欲的仿佛有蚂蚁在心头抓挠。 林卿予怔愣着。 只觉得沈季的表情好…… 爽。 应该是这样形容的。 他在学校听见别的女生这样说过,长的帅的、表情臭臭的,都用爽字来形容。 先生会对别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吗?会用这样的声音和别人说话吗?会抱别人吗?会对别人这么好吗?会像和他亲近那样亲近别人吗? ——没接过吻吗?不会张嘴? 林卿予突然想起这句话,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陷入混乱和惶惑,手指冰凉,发烫的耳尖渐渐平静。 嫉妒扭曲着他的思想,眼神偏执的盯着沈季撑在桌上的胳膊以及卷皱的衬衫衣袖。 先生也曾和别人接过吻…… 林卿予不受控制的落泪。 那人是谁?和先生是什么关系?亲了很多遍吗?先生也会轻轻咬他?笑着和他玩闹? 哒! 手中的笔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沈季顿了下,看着他的眼泪短叹一声,贴贴他眼尾,“我不过是吓吓你,怎么还哭了?” 林卿予轻轻躲过他的手,不知所措捏着自己衣袖。 怎么能在先生面前哭成这样? 他抿着唇,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拽着袖子擦泪,直起身子的时候,脸上只剩星星点点的泪痕,“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把笔摔坏的。” 出口的声音沾染了几分细碎哭腔,很小声,一听就是在强忍着。 林卿予愣愣盯着书上沈季的字迹,滚烫眼泪止不住的下落。 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我,我出去一下。”还未起身,就被沈季拉扯,跌入他怀中。 林卿予坐在沈季大腿上,轻扶着他手臂,偏眸落泪,没有抽泣声,安静的像是水头卸了闸。 沈季觉得有些好笑,捏着他脸颊两侧,想嘬一口,奈何怀里人有些挣扎,他也不能用力。 啧,可给他吓坏了。 “不准哭。” 林卿予咬着唇,不断吞咽,将委屈和哽咽咽回去,到最后却是憋的打嗝,“先生,您好坏。” 说的没错,他确实坏。 虽然有自知之明,但他不想有自知之明,“我怎么坏了?” 林卿予想问,“您真的亲过别人吗?” 开口却是,“我不想被关进房间,如果……您真的要把我关起来,可不可以给我留一盏小灯?没有很亮也没关系……” “只是,我的眼睛不好,太黑的话看不见虫子,它们会咬我……很疼,有时候还会有老鼠……” 把我的亲吻还给我吗? 他说着,害怕又恐惧的轻颤,猛地埋入沈季宽阔胸膛,抓着他腰侧衣服,哭着说,“我不走神了先生,求您,别把我关起来。” “开玩笑的,不让你三天下不来床,也不把你关起来。”沈季环着林卿予,他身体颤颤的,让沈季有些无措,轻拍着他后腰,声调温柔,“不学了,今天不学了。” 林卿予呜咽着抵在他颈窝,那双桃花眼眸哪儿有什么害怕,有的只是浓重的占有欲。 他蹭着沈季锁骨,像是注意到什么,从沈季颈窝挪开,手指轻捻着那处湿润,细语喃喃,“先生,我不是故意哭的,衣服……弄脏了。” 沈季轻柔给他擦泪,“没脏。” 见沈季没生气,林卿予一点点得寸进尺。 他又像是突然间再次注意到了自己被包裹的难看的手,难过道,“变丑了。” 沈季握着那瘦弱薄白的手腕,轻扯到嘴边亲吻,“不丑,还是很漂亮的。” 第二次在沈季面前说到自己的手不好看了而终于得到沈季亲吻,这感觉让他满足的抑制不了有些上翘的嘴角。 沈季亲着亲着,那嘴就拐弯了,想要去吻林卿予唇角。 林卿予下意识躲开。 沈季错愕,笑着用下巴轻碰他额头,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挑逗,声音哑着,“不给亲?” 就在林卿予为自己的行为找补编谎的时候,沈季又开始亲他手指,亲他擦伤包裹着的手背,“我错了,原谅我行吗?” 先生跟他道歉了。 先生……以后肯定不会再亲别人。 他可以原谅。 “好。” “那现在让亲吗?” 林卿予轻皱眉,抬着包裹纱布的手去擦沈季的嘴,没敢用力,怕沈季疼。 沈季又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颤,“这是在干什么?把我的亲吻还给我吗?” “……嗯。” 林卿予仰头亲上沈季,闭着眼睛轻轻乱啃,自己呼吸凌乱着,腰都酸了嘴都累了也不停下,硬是糊了他满嘴的口水。 实在坚持不住了才挪开,自己喘了两下,转头看着沈季满是湿润的唇瓣装作错愕,眼尾下垂着,轻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还有些怀疑林卿予在捉弄他的沈季,看见这表情立刻打消,“嗯,不哭了好不好?我让赵旬给你买了小蛋糕,要不要吃?” 听见吃的,林卿予的坏心情少了一点点,“要。” 他又加了句,“和先生一起吃。” 时刻被关心的沈季胸腔暖暖的。 除了赵旬。 他囧着一张脸,眯着有些疼的眼睛去看林卿予红润的眼尾和鼻尖以及沈季微肿的唇。 又看了看林卿予瘦弱的小身板。 觉得自己对林卿予的偏见有些大了。 这情况,谁是饿狼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怎么还不走?”正胡思乱想的赵旬突然间听到沈季的话,一颗心顿时裂成两半。 嘴皮子颤抖着刚说完“马上就走”,就听见沈季转头对林卿予道,“好吃吗?” 林卿予,“嗯,先生您也吃。” 他还听见沈季说,“觉得好吃的话下次还让赵旬买。” 赵旬: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的话?我可是金牌助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哒哒哒哒哒哒。 赵旬手机响起一连串的消息铃声。 沈季不悦皱眉,眼刀子甩向他。 “……好的明白,我这就走。”他出了门才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陈望津给你发来三十二条消息 一点都不想打开,果断把人送进黑名单。 另一边的陈望津看着刺眼的红色叹号,先是翻了个白眼愤怒,然后找出备用机。 继续发消息。 小陈的汪汪:赵助理,听说你去沈季 陈望津删掉沈季两个字,继续打字——听说你去执行总裁家了,有没有见到夫人?他们现在关系是不是蜜里调油? 赵旬一看就知道这个号还是陈望津,继续拉黑删除。 什么时候加的?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望津翻了个白眼,找出备用机的备用机。 津姐姐:赵助理,你的包好像忘在工位了。 赵旬拨去电话,语气很是不耐烦,“陈望津!” 陈望津贱兮兮的“哎”了声,用山路十八弯来形容也不为过。 “……把你的嗓子扔了,去医院换个新的回来。”赵旬又说,“想知道就自己来看。” “那不行,沈季肯定会揍我,咱俩可是最好最好的哥们儿,你给我形容一下就行了,不然我抓心挠肺。” 最主要的是,要是沈季喜欢那个男孩,他就是大功臣!到时候,嘿嘿,提要求! 等了半天,对面说了两个字,“挺好。” ? 啪。 电话挂断。 赵旬拧着眉心翻看联系人,幸好没有印象的只剩一两个,不然他头都要大了。 也没敢删除,万一号不是陈望津的,就麻烦了。 正躺在赵旬休息室的陈望津不开心了,他抱着赵旬的衣服往身上蹭,直到上面沾上自己的香水味才挂回去。 哼哼。 讨厌鬼。 — 林卿予还在抽噎,哭的太伤心了没缓过来,大口吃着蛋糕,白色奶油有时候不小心蹭到鼻尖和嘴角。 沈季拿纸给他擦,“不用吃这么急。” 林卿予咽下,说,“您一直抱着我会很累的,我可以躺在床上。” “不累,你都快瘦成……咳,你很轻,我抱着都没什么重量,慢点吃,不然等会胃里难受。” “先生,您要不要再来一口?真的很好吃。”林卿予说着,声音渐渐低了,“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蛋糕了。” 他蓦的又抬头,满眼期待的看着沈季,“但是我会做,先生,您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