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督办怕是不行了。”
夜幕深沉,临时充作十二旅旅部的一处农家院落。
狭小的院子里一片繁忙,参谋们进进出出,汇总各种各样的消息。
各部的人员损失,仓皇撤退之下,被遗弃装备的数量。
一桩桩一件件,随着各项损失逐渐理清,刚刚接手指挥权的齐万元,脑袋也是越来越大。
而副官和一名参谋交头接耳几句之后,走到齐万元身边,附耳说出的消息,更是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了当场。
“旅长,请节哀。”
见他这副样子,副官也心有戚戚跟着抹了一把眼泪,小声的劝慰道。
节哀尼玛啊节哀!
回过神来的齐万元腹诽一句,又重重叹了口气,这才走到一旁的长条凳旁边坐下,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卷烟。
李秀山是对他有恩。
但也仅止于此。
要说两人之间感情有多深厚,齐万元自认为是谈不上的。
毕竟李秀山提携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回报给了他忠心,鞍前马后地为他效力。
而从另一方面讲,两人同在仕途奋进,又只相差一级。
说他是自己仕途上的拦路虎,也不为过。
要是平常时候,李秀山忽然遭遇不幸,把位置空了出来。
自己虽然也可能会觉得有些惋惜,但更多的,肯定是高兴。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李秀山不行了,那对自己而言,和天塌没什么区别。
他死的干脆,一了百了。
但留下的烂摊子,却砸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时的齐万元,心里有的只是懊恼。
懊恼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主动给京城去电,要求接手指挥权。
现在各项损失理清了一个大概,损失之惨重,超乎预料不说。
德安传来的消息,更是犹如一记重锤。
清晰无误的显示着,接下来他想挽回战局,基本上已经没了可能。
别说进攻了,能不能守住九江都是一个大问题。
因为直到现在,德安危殆的消息,他还捂着没有宣布。
而一旦宣布,完全可以想见,早已经惶惶不安的军心,肯定会更加的混乱。
现在李秀山顶不住了,到时候一旦守不住九江,京城追究起责任来,大概是要算在自己头上的。
怕什么来什么。
他正忧心忡忡的想着这些,就有参谋送来了京城的最新电报。
待看到最后一句,九江丢失唯自己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