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
各部向江津集结,是林逸下达的命令。
所以杨子坚的行动是最积极的。
日近晌午的时候,就先率一队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而这时,一通胡思乱想的王陵舟,也是愈发的心神不宁。
他把分别来自林逸和福全的命令,反反覆复的斟酌了几遍,愈发觉得两道命令,其中有矛盾之处。
比如说,福全来新军任职之前,是将军府的中军副将。
这是鄂尔泰绝对心腹的角色。
如果林逸这时候想要和诺敏争功,福全怎么可能听之任之?
怎么也要拦一手。
更不要说,江津这一带的乱民,对山城同样也是一大威胁。
福全绝对不可能把全部军力,任由林逸调往山城东北方向,置山城于险境。
而林逸的命令,明显是也是不详尽。
只说是让各部向江津集结,却不提下一步具体怎么办。
这完全不符合军事常识。
即使是为了保密,也不应该瞒着自己和赵德志这样的指挥官才对。
王陵舟很确信,当初在速成班的时候,他还专门告诫过众人这一点。
现代战争,对辎重补给依赖更重。
所以战前准备极为重要。
切不可所有事情想当然。
否则辎重补给不济,必吃败仗。
再加上两个通讯兵又是鬼鬼祟祟,一副藏着话的样子。
这让王陵舟也不得不想的更深一些。
这也让他愈发的焦躁起来。
可偏偏心中的那些猜想,又不能对赵德志讲,只能等着杨子坚回来商议。
总之就是煎熬的很。
所以,他专门安排的了自己的卫兵,就去城门口守着。
只等杨子坚回来,两人先密议一番。
所以,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杨子坚都没来得及进县衙,距离大门不远就被他拦了下来。
听他讲了事情的可疑之处,杨子坚忽闪两下,随后狠声道:“我的王教官,费这脑子干嘛?”
“既然是林大人的命令,咱们听命行事就是。”
“别说他违抗福全军令,就是一声招呼大家造反,咱们也得跟着不是?”
王陵舟眼角一抽,一脸惊诧的看着杨子坚。
他很确信,他刚才说的猜测,可一句没提林逸有可能造反这事!
杨子坚不知他的想法,见他这副样子,撇嘴笑道:“怎么,你不能以为,如果林大人真的要造反,咱们不跟着,就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