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总督赵丰年设宴,专门宴请林贤侄。
尤其是听说,这批设备有一万支纱锭,布机二百五十台。
投产之后,最高日产能到一千匹布的时候,更是专门敬了林逸一杯。
江城的织布局折腾了七八年,如今也不过纱锭三万,布机一千台,日产两千匹布而已。
而且按林逸的说法,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期工程。
等投产之后,还会建设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
他的目标,是要建成亚洲最大的纺织基地,纱锭一百万支,布机两万台!
愿景很宏大,但即使是打几个折扣纱锭十万支,布机两千台,那也能是大清国第一了。
这是多大的政绩?
尤其是第一期建成之后,总督衙门凭藉织造局现有资产入股,还能占到三成的股份。
在他看来,更是意料之外的好事儿。
要知道随着大量的洋布入川,成本高昂的织造局早已经入不敷出,只是在勉力维持而已。
所以,赵丰年再次敬了一杯。
林逸也恪守酒场规矩,主动喝了三杯。
最后离开总督府的时候,林逸摇摇晃晃,一副醉态。
不过马车走出没多远,他就从车篷里探出了脑袋:“去讲武堂。”
“少爷,不回别业歇着吗?”
“不用。”
林逸说着,又对陈四虎打趣道:“你小子不用当值?”
“不是我不当,是他们不给我安排。”
陈四虎嘿嘿笑着,又说道:“要是让邱督办知道,今晚总督大人专门给少爷设宴,怕是回头就得专门叮嘱我,要全心全力的照顾好少爷。”
“你小子这也算鸡犬升天了。”
说着,林逸摇了摇头缩了回去。
虽然陈四虎有些显摆了,但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今晚赵丰年设的这顿家宴,对自己来说意义不凡。
最起码,这是把自己视作亲信的举动。
这也意味着,只要目前的这两件事儿都办好,将来自己在讲武堂结业,谋求一个好职位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想到这里,林逸就觉得有些亏心了。
多好的人,可自己要干的事儿偏偏是要造反……算了,将来成功之后,如果赵丰年愿意,不是不可以给他个一官半职。
毕竟这也是个有心做一番事业的人。
如果不愿意,那也要把他礼送出境……
“杨兄,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讲武堂大通铺宿舍。
一早醒来,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杨子坚,脸色煞白不说,还顶着两个黑眼窝,林逸不由得诧异。
昨夜虽然没有酩酊大醉。
但无论是赵丰年还是吴庸之举杯,他都是三杯相陪。
再加上一路马车颠簸,终究是有了几分醉意。
回来之后,也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话,就沉沉睡了过去。
倒是不清楚,当时杨子坚在不在宿舍。
听着他的问话,一脸虚弱的杨子坚还没开口,刘锦川就没好气的说道:“这两天子坚兄可谓夙愿得偿,连着在怡春园宿了三晚。”
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