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只要一出现在一定范围内,陛下就会立刻察觉,待他禀报,不但从来没有过不悦,甚至还乐在其中,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
所以今日他才会觉得奇怪,不过圣心难测,向来诡异莫辩,他姑且将其归类为大将军的原因。
大梁的大将受了这样的重创,即便现今大梁已逐渐安稳,但多少会受些影响,陛下怕是忧心过重才致此。
王贤倒是误打误撞猜对了一半,的确是因为大将军,但理由却并非他想得那样光明伟正,相反,龌龊极了。
“禀陛下,”王贤一瞬间理清了心中思绪,心中便也豁然开来,没了惧意,“是监察司送了消息过来。”
“哦?”李承德这会儿已然恢复了正常,“甘厉死了?”
倒也在意料……
李承德这般想着,却见王贤摇了摇头,“甘厉并未死。”
他当下眉目一凝,坐了起来,“他没死?”
这可不在李承德的意料之中。
毕竟甘厉不但是害得今安内力全无,更重要的是他害死了今安的五千黑甲军。
黑甲军在今安心中的份量可不一般,他绝无大发善心,饶过甘厉的可能。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王贤又开口了,“不过甘厉手脚筋皆被挑去,就连舌头也被割去,已同废人无虞。”
此话一出,李承德凝在一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如此就正常了,也符合今安的行事风格。
王贤道:“司长大人说动手之人力道遒劲,功力深厚,应当出自宗师之手,便是那位大将军此次回程时,一直守在他身边叫做幸夷的侍从。”
这个人,李承德是有些印象的,当时就觉得那小子不同常人,如今看来,果然。
李承德问,“可还有其他发现?”
王贤略带纠结地看了李承德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说,那件事实在不太光彩。
“你那什么表情?”李承德瞥向王贤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威压,“快说!”
此刻说与不说,显然已不是王贤能够决定得了,他道,“甘厉的女儿甘杳杳,也去了监察司,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却是被抱出来的,肉眼可见衣衫凌乱,脸上全是泪痕……”
事实摆在眼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今安果真是恨透了甘厉,从来不波及无辜之人的他,竟然会当着甘厉的面操他的亲生女儿,这又怎么不算一种报复的快感呢。
只是,一想到今安和别人发生了这样亲密的关系,李承德只觉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腾然而起,他几欲坐立不住。
他都得不到的人,却如此轻易的被那样一个无名小辈得到了,真是岂有此理!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李承德嫉妒得要发疯时,江英正沉浸在即将见到便宜女儿的喜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