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德听罢,问道:“他不是还没好全呢,能站得起来?”
王贤满脸担忧道:“诶哟陛下,大将军是坐着轮椅去的呐!”
“宋寒呢?”李承德又问。
这回没等王贤回话,宋寒的话便从门外传了进来,“臣在这里。”
说话间,他已到了御书房内。
李承德摆了摆手,示意宋寒不用再见礼,问道:“你倒是好闲心,还有空来朕这里,江英现在去的可是你辖制的地方,你就不怕出什么事情?”
却见宋寒笑了笑,“臣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陛下的意思。”
李承德也跟着笑了,“哦?”
……
监察司的地牢中。
此处常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就好似腐烂的尸体发出的那股恶臭,让人不想再去闻第二遍。
正行走间,江英听得幸夷道:“通畅!”
江英闻言笑了笑,辛夷这是觉得这监察司的路顺畅了,她绕有深意道:“说到底不过是上面那人授意的罢了。”
幸夷疑惑道:“不懂。”
江英道:“你不懂是好的。”懂得越多就想得越多,人一旦想得多了,便就不快乐了。
一路走过来,连半个守卫的人影都没有,就连犯人也早已被转移走了,这不是上面那位安排的,又能是什么。
走着走着,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人声,“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甘厉你个叛徒,你真不是个东西,都是你,害的大将军内力全失,我今天就要替大将军报仇!”
幸夷和江英对视一眼,都一同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卫恒怎会在此处?
江英他,根本就是一个啖肉……
“不是我!”
甘厉好不容易找着机会,从满是血腥味的嘴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迎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拳头。
他原就打不过卫恒,更别说此刻还被铁链拴住了手脚,只能拼命地用双手护住头部,窝囊地蜷缩成一团。
“到了这般地步,你竟还敢狡辩?竖子尔敢与之谋呼!”卫恒厉声喝道,拳风愈加狠厉,猩红的眼眸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最后一丝神志也消散在血色中。
……
卫恒初次遇见江英时,对他的印象极其差劲。
因为江英身为一个男人,却长了一张最令他不齿的小白脸。
彼时前朝灭亡,十几位诸侯并列,为了争夺天下,挑起无数战火,血光冲天,遍地都是残破肢体、内脏、头颅,压抑、黑暗、死亡笼罩着一切。
于是在军中见到江英的第一面,卫恒便理所当然认为,他是哪家的世家子弟闲得没事蛋疼来体验生活的,毕竟当时的寻常百姓家可寻不出他这般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