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原主冷硬地拒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柄。
“让我进去说句话,就一句。”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近乎卑微,“说完我就走,绝不会多停留。”
原主在门后犹豫了几秒,内心挣扎着,最终还是松开了门闩——但只敢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匕首依旧紧紧藏在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门开,松田仁平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穿着的海女服,还有鬓边那朵洁白的茉莉。他明显愣了一瞬,眼神有些恍惚,然后像是被什么驱使着一般,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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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闪光灯骤然亮起,闻昭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等她再睁开眼时,发现门已经被推开,松田仁平不请自来地走进了屋内。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匕首几乎要脱手而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松田仁平放下相机,眼神仍然有些迷离,“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原主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等等。”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去。”她试图挣脱,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就一会儿。”松田仁平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但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不由分说地硬是把闻昭拉出了小院,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她按在自行车后座上。
原主想要跳车,但车子已经飞快地骑了起来,夜风刮过耳边。
他们穿过沉睡般安静的街道,穿过整个镇子,一直骑到西边的山上。
松田仁平终于停下车,指着远处:“看。”
原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海。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色的波光,一望无际地延伸到天际,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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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一轮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与广阔的海面都浸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层层叠叠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激荡起无数洁白如雪的浪花。成群的海鸥正飞向归巢的方向,它们的身影在天际划过一道道优雅的弧线。
眼前的景象确实美得令人心醉。
但原主眼中所见的,却并非这片自然的美景。
她的目光越过山峦,落在下方的海湾——那里有几艘被砸得支离破碎的渔船,凄凉地搁浅在沙滩上,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弹孔。
她望向码头,看到站岗的r国兵如同雕塑般伫立,他们手中的刺刀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她望向曾经热闹繁华的渔镇,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火在暮色中微弱地闪烁。
"漂亮吗?"松田仁平问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天真的喜悦,仿佛真心期待着分享这份"美"的体验。
原主没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凝视这片她生于斯、长于斯的海域,如今却成了他人掌控的领地。
凝视着,凝视着,她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漂亮。"她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真漂亮。"
松田仁平转过头来注视着她,既看到了她脸上浮现的笑容,也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刹那间,他感到一阵困惑,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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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松田仁平便常常主动前来寻找原主,几乎日日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原主虽心中始终带着排斥,却因为记起老周此前的叮嘱与交代,便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抗拒,勉强与他周旋相处。然而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未见有多少好转。
偶然一次,闻昭无意间向松田仁平提及自己正在寻找工作的打算。松田仁平得知此事后,立刻返回家中,恳求自己的父亲出手相助。没过多久,在松田久作的安排下,原主便被调往镇上的学校,担任一份文职工作。
松田仁平自此更是频繁地前往学校探望闻昭,时常跟在她身后走动。然而原主眼中所见的,却是学校里那些被强迫教授日文的教师们眼中难以掩饰的苦楚,那些在抗争无果后变得麻木茫然、失去活力的学生,以及更多仍在坚持、不曾放弃希望的z国人。
松田仁平跟随着原主,同样目睹了这一切。他不禁想起父亲曾经对他说的那些话,内心陷入矛盾与挣扎。他无法承认自己国家所做的一切是错误的,却又清楚地知道,原主所经历的一切苦难,正是由自己的同胞所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