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一定不耽误你的事。”
配钥匙的小店在广场东边,老师傅坐在机器后面,他戴着老花镜,把钥匙坯给夹上去,机器一响,金属碎屑就簌簌地落了下来。
苏逸阳趴在柜子边上看了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跑到旁边的百货超商去了。
出来的时候钥匙已经配完了,贺屿站在门口等他。苏逸阳手里举着两个冰淇淋,一个大的双球,一个小的。
“屿哥,给。”他把小的那个递过去。
贺屿低头看了眼冰淇淋,三月初的天,风还是凉的,广场上穿薄羽绒服的人都不少。
“现在温度才多少。”贺屿说。
“哎呀,冷天吃冰淇淋最好了。融化速度很慢,不会吃得满手都是,而且尝起来更好吃。”
他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其实纯粹是在胡说八道。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往一边倒,他没有手去拨,只好眯了眯眼睛。
苏逸阳看贺屿一直不接,便说:“你不吃啊?那我一个人吃两个。”
倏地,贺屿伸手把那个大的从他手里抽走了。
“不行,会拉肚子。”
苏逸阳盯着贺屿手里的大冰淇淋,嘴巴张了一下。
“……那个是我挑好的。”
“我已经咬了,还给你?”
苏逸阳盯着他手里那个被咬出豁口的冰淇淋,内心挣扎了两秒,最终放弃了:“不要了,我不想吃男人的口水。”
话音刚落,贺屿又咬了一大口。
三月的阳光下,冰淇淋化得比想象中快得多。苏逸阳赶紧舔了口流下来的奶油,心里默默地推翻了自己刚才的“化得慢”理论。
苏逸阳咬着蛋筒,突然说:“屿哥,上次我带你去那个朋友局,你还记得吗?”
“记得。”
“有个叫蒋玉玟的女生,就穿白裙子的那个。她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给她你的手机号码。”
贺屿抬手撩起耳边的头发,发丝从指缝间滑了过去,露出耳后佩戴的助听器,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很难发现。
头发落了回去,重新遮住耳朵。他看着苏逸阳的脸,嘴唇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吗?”
“……应该不知道。”
见贺屿不说话了,苏逸阳便知道没戏了,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