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莫里亚蒂就这样站在已经安葬的路易的骸骨面前很久很久。
华生和夏洛特眼见他在短时间内是不打算离开,索性就自己先行回到不远处酒店的房间里面。
路易是受害者,布雷斯是受害者的亲属,而他们仅仅是受到布雷斯雇佣,前来调查这起案件的侦探而已,倘若他们两人当真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那么他们再留在这里就显得有些不太识趣,甚至是惹人厌恶了。
而在他们离开以后,布雷斯缓缓俯身,伸出右手,放在地面,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要以这种方式向已经被埋葬在底下的路易传达某种信息。
“请尽情怨恨我吧,哪怕你在通往冥府的道路上面见到詹姆士·莫里亚蒂的身影,依旧是可以深深地怨恨着我,只要你心里面的痛苦能够因此而稍稍减轻就好。”
“没关系哦,舅舅。”
恍惚间,布雷斯似乎是听到“路易·简”那稚嫩的嗓音。
他的那些亲人就算是遭受到这样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同样是对他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埋怨和责怪,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世界在此时此刻彷佛是进入到极其特殊的状态,无比寂静。
唯有那反射出清冷明月的泪光,诉说着“布雷斯·莫里亚蒂”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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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面,夏洛特看着向隔壁房间迈步的华生,轻声询问起来:“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回到房间里面休息,”华生则是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做出回答:“现在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休息了吧?再想要开房间显然是有些不切实际,既然如此,不如我去隔壁房间和布雷斯先生稍微挤一挤,再者,他能不能再回到这家酒店都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这番回答从常理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华生和夏洛特现在虽然是“未婚夫妇”的身份,但是夜晚睡在同一间房间,也确实是不太合适。
然而,无论是他们两人里面的其中任何一个,都绝非是能够被常理所束缚的存在。
他们两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在黑荒庄园里面的时候,都曾经有过居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面的经验。
即便那时仅仅是一人打地铺,一人睡床,但是这同样能够证明,对华生和夏洛特来说,居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问题,甚至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
在这种前提条件的限制下,华生给出的这番回答就显得是那样奇怪。
“你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看着华生,夏洛特嘴唇微微蠕动,但是最终也没有把心里面的问题给说出口。
“我不许。”
夏洛特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她的两只手放在身后,紧紧地贴着那扇房门。
尽管她的声音相当平淡,彷佛是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她的坚定显而易见。
实际上,有“或许这便是福尔摩斯侦探和约翰助手的最后一案”的预感的,不仅仅只是华生而已,拥有怪物般敏锐的直觉的夏洛特,又怎么可能对此毫无察觉呢?
但是她果然还是希望,事情的发展能够违背她直觉的预感。
“是吗?”华生盯着夏洛特许久,笑着说道:“正所谓[盛情难却],既然福尔摩斯小姐都如此邀请我,那么我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再拒绝的理由。”
他的态度没有夏洛特想像中那么坚决。
这让夏洛特感觉到有些意外。
但是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到此为止,华生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因此,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面,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她虽然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