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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两节晚自习的课间，他都看到季勉躲在窗外偷看自己。顾衍今晚也不像往常一样站到后面跟人聊天了，下课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装出一副很矜持的样子。

“衍哥你坐着不动干啥呢，数学作业借我抄抄。”同桌打断了他的沉思。

“”

顾衍强忍不耐，把自己的练习册递给了旁边的人。

他又坐在座位上装了一会儿，再向窗外看去时，发现季勉也不在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刚刚凹造型凹得太久，肌肉都有点酸了。

顾衍不禁思考，季勉为什么总是偷看他，是喜欢他吗？还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但怎么不主动上前来，只是躲在旁边偷偷看？

搞得他自己也心烦意乱的。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拿起自己的书包往外走。顾衍也背上了书包，走了出去。

他特意选了经过二班的那条路，逆着人群，慢慢悠悠地走着。

季勉是住校吗，还是跟他们一样是走读？

正这么想着，顾衍忽然感觉到人群里有个人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力道很轻，他还以为是哪里的小猫在扒拉他。

往旁边一看，他才发现是季勉拉住了自己。季勉的眼睛大大圆圆的，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脸蛋也红扑扑的，跟桃子一样，感觉都能掐出水来。季勉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穿梭的身影，可他的眼睛里好像只看得到顾衍一个人。

顾衍呼吸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人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我能和你说会话吗？”

顾衍很讨厌别人耽误他的休息时间，但此刻，他看着季勉一张一合的粉红嘴唇，竟像被迷惑了一般，点了点头。

季勉就这样拉着他的衣角，小步来到了外面的小树林旁边。这里的路灯还没亮，树影在黄昏的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层朦胧的纱幕。

顾衍忽然觉得他们有点像那些早恋的小情侣，偷偷摸摸的，找一个没人的角落，说一些不能被别人听到的话。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有什么话是非要来这里说的，难道要表白？

果然，季勉就是喜欢自己吧，难怪天天偷看他。

顾衍都在心里想好说辞了，说自己不打算谈恋爱、不喜欢男生。但他低头看到季勉白嫩的小脸，心里又在想，要是真说出这种话，季勉一定会哭的吧。虽然哭起来肯定很好看，但他现在还不想把人弄哭。

那一会儿还是把拒绝的话说得委婉些吧。

“顾衍。”

喊个名字怎么还黏黏乎乎的，真把自己当他男朋友了？顾衍心里痒痒的，面上不显，“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一直都知道你名字，你是学生会的嘛。”

借口倒是找得挺好。顾衍继续问他，声音故意放得平淡，“嗯，找我有什么事？”

他知道季勉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这类话。他听过很多次了，之前都觉得听腻了，可这次他内心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甚至还希望对方快点开口。

季勉说出这种话来，声音肯定能软成水吧。顾衍可耻地幻想着。

唉，就是可惜了，自己只能拒绝他。

季勉站在原地，不自在地走了两步，脚尖在地面上蹭了蹭，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拉住顾衍的一只胳膊，柔软的指腹贴上顾衍的小臂皮肤。

“顾衍，你能不能”

要来了。顾衍心想。

“你能不能保护我呀。”

“我现在不打算谈恋爱。”

两人同时说出口。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说什么？”季勉疑惑地看着他，歪了歪头，像一只没听懂指令的小猫，“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

靠，说早了。怎么不是表白？

顾衍感觉一股热浪从脖子根涌上来，但他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只是咳嗽了一声，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让我保护你？”

“嗯嗯。”季勉点点头，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眉毛微微下垂，眼睛湿漉漉的，“班里好多人欺负我，你能不能帮帮我？”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看上去人很好。”

顾衍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我看上去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吗？”

“是啊。”季勉认真地点点头。

“帮你能有什么好处？”顾衍垂眼看他，“我不做亏损买卖。”

“你想要什么好处？”季勉一脸纯真，嘴唇微微张开。

顾衍不自觉地盯着他的嘴巴看，那嘴唇是浅淡的粉色，下唇比上唇更饱满一些，说话的时候会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再凑近点，还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