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勉听到这儿笑出了声。
“这红毯这鲜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要在公司里结婚呢。”吕佳敏看着厅里摆的装饰,啧啧称奇。
“那我们全公司都是花童了。”季勉也开玩笑说。
“季勉你真逗。”
“我是季组长。”
在全公司的期盼下,周五终于到了。全公司从早上九点就开始等候,整栋大楼的员工都兴奋无比,季勉也是。这场景,感觉像在拍电视剧似的。
十点钟的时候,经理急急忙忙在大群里发消息:
“顾总快到了,组长和其他经理们一起下楼迎接!”
季勉在群里回复“收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和领带,小跑着下了楼。
他这是改变
没想到再次见面,又是一个三年。
顾衍变了很多,成熟了不少。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后,顾衍一直在自省。
起初,他以为季勉说会推掉工作只是气话。如果季勉真的如此狠心,当初重逢第一天,就该直接转身离开,再也不会踏进清大的实验室。
可季勉比他想象中要果敢得多,也决绝得多。
他说不联系,就真的再也没回过一条消息。他说要推掉工作,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是,季勉当初连转学都是一声不吭地直接走,更别说这一个小小的工作了。
比起他的瞻前顾后、权衡利弊,季勉的离开总是那么彻底,那么义无反顾。
季勉比他勇敢多了。
手掌上的伤疤很深,医生说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两个月。杨教授委婉地建议他,实验课可以申请下学期重修,不用这么拼。但是顾衍没接受,他还是坚持下来了。刚开始手不能动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看人家做,帮忙记录数据。后来伤口渐渐愈合,他的左手也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操作了。
他自欺欺人一般,明知道季勉不会理他,还依然每周发着信息,告诉他自己的伤口怎么样了。
他害怕额头上留疤,疤痕恐怖丑陋,他怕会吓到季勉。于是他又重新找医生,给自己的额头缝了美容针。额头的伤口好的比手掌的快,拆线的时候尽管还是有印记,但比一开始好很多了。
手掌上的伤口一天天愈合,明明是在好转,可他却莫名恐慌起来。等伤彻底好了,他还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能每周给季勉发一次信息,告诉他“我今天好一点了”呢?
拆线那天,顾衍还是没忍住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他期待着季勉会回复他,尽管之前发的信息全都石沉大海。
“叮”,信息刚发出,手机就响了。
顾衍惊喜地拿起手机,看到季勉真的给了他回复。
“恭喜。”
顾衍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信息打打删删,最后发了一条。
“最近忙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然后,他看到了信息后跟着的那个红色感叹号,还有下面那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
顾衍的心彻底碎了。
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
他一个人偷偷去京大找过季勉,看着季勉在图书馆认真学习,一个人好好吃饭的样子,又不敢上前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