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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松开我。”季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先听我说好不好？”顾衍的声音有些哑，也更执拗。

“你为什么每次都装作听不懂我的话，我让你松开呀！”季勉转身想把顾衍甩开，却看到了他白色的纱布外已经渗出了不少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呼吸一窒，惊慌地说：“你流了好多血，快松手！”

“不要，”顾衍固执地说，脸上泛起痛苦的神色，“我松手你就走了。”

“你的伤口流血了，你不知道吗！”季勉看着那刺目的红色不断扩大，心脏揪紧，“我不走，你松开好不好？我喊护士过来给你重新包扎。”

“真的？”

“真的，你先松手，听话。”季勉看着他手上那片红，又急又怕。

顾衍这才迟疑地一点点松开了手指。他一松，季勉立刻小心地托住他受伤的手，轻轻放回膝盖上，然后急忙跑去找护士。

护士很快被叫来了，看到顾衍手上浸透血迹的纱布，很是头大。“不是刚缝好针吗，刚刚怎么跟你交代的？别乱动，别用力，这才多久？”护士一边麻利地拆开染血的纱布一边数落着。

伤口确实裂开了些，但好在不算太严重。护士熟练地进行消毒、止血，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顾衍一声没吭。处理完毕后护士叮嘱顾衍千万不要再乱动了，可是顾衍不听，他的眼神始终锁在季勉身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跑了。护士见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很是无奈，只能跟季勉交代细节。

“你们两个也别吵架，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我在外面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走之前护士还补了这么一句。

季勉连连点头，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脸都有些发烫。等护士离开，他才重新坐回顾衍旁边，担忧地看着顾衍那只被重新包扎好的手，有些后怕地说：“你做什么啊，刚缝好的针为什么要乱动，你不痛吗？”

顾衍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回答的话却牛头不对马嘴：“我喜欢你的。”

“……”季勉一噎，耳朵根瞬间红了，又气又窘，“我没跟你说这个，我在跟你说伤口的事，你、你不准再乱动了！”

“我真的喜欢你，你要相信我。”顾衍的声音不小，引得旁边正在给另一个病人换药的护士都好奇地转头看了过来。

“闭嘴！”季勉有些尴尬，他急忙捂住顾衍的嘴给他手动静音，觉得这人真是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

季勉捂着顾衍的嘴，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嘴唇的触感和呼出的温热气息，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心跳也乱了几拍。他瞪着顾衍，顾衍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像只知道自己闯了祸，偷偷露出点委屈和依赖的大狗。

这眼神让季勉心里那股无名火发不出去，憋得难受。确定顾衍不再乱说话后，他慢慢松开了手，掌心离开时，还能感觉到顾衍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出声，只是依旧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着他。

季勉别开脸，不跟他对视，目光落回他的左手。纱布洁白干净，但刚才那片刺目的红仿佛还印在眼前。他抿了抿唇，语气硬邦邦的：“还疼不疼？”

顾衍立刻摇头，幅度有点大，牵动了额头的伤口，他又“嘶”了一声，眉头皱起。

“别乱动。”季勉下意识地斥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语气太冲，抿了抿嘴，声音放轻了些，“……问你手，没问你头。”

“手不疼的。”他顿了顿，看着季勉泛着粉的小脸，小声补充道，“你在这我就不疼了，眠眠。”

“你少来这套。”季勉知道顾衍又要耍嘴贫了，他转过头来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认真地说，“苦肉计对我没用，今天这事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找出孙浩，我谢谢你。但你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弄这么狼狈，我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只觉得你又笨又冲动，还不爱惜自己！”

他说得又快又急，胸口微微起伏。顾衍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眼神却软了下来。

“我知道。”等季勉说完，顾衍才很轻地开口，“可我那时候控制不住，眠眠，我看到网上的那些话，想到你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难受，被人指指点点，我……”他喉结滚了一下，没再说下去，眼神里的痛楚清晰可见。

季勉看着顾衍这副可怜的模样，也不想跟他置气了。他忽然发现顾衍脸上的血迹还没好好擦干净，想去找湿巾给他擦擦，于是站起身来。

顾衍以为他又要走，连忙伸出手。季勉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急忙说：“刚说的不要动，你怎么不听话？”

“我听话的，你别走。”顾衍可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