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组数据有些离谱了,吸光度测出来是负数,其中一个浓度点的数值明显是抄串行了,跟上下两组完全对不上。他狐疑地看向顾衍,以顾衍的水平,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顾衍之前在多伦多读了这么久,几次课下来他也感觉到顾衍能力很强,杨教授盯着他也是因为他底子好、要求可以更高,不是因为他不会做。
但季勉没有拆穿,他把数据表递回去,语气很平:“重提往事
跟自己的前男友坐在同一辆车里是什么感觉?季勉可以回答你,很尴尬很尴尬。
季勉感觉全身都有蚂蚁在爬,只有两人待在一起的气氛太诡异了。偏偏顾衍似乎毫无所觉,从车子发动起,就开始了单方面的、试图破冰的闲聊。季勉看他这个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来气,把头偏过去鸟都不鸟他。
还好餐厅离学校就三公里,不算很远,他们很快就到了。季勉从那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逃出来,才感觉畅快一些。
吃饭的气氛也十分诡异,顾衍显然没有放弃沟通的意图,一直在说个不停。季勉始终低着头,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饭,屏蔽掉他的话。
顾衍看着对面那颗毛茸茸、始终不肯抬起的脑袋,心里升起一股挫败感,终于识趣地闭上嘴。
这顿饭的后半段异常沉默。季勉觉得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拿了纸巾擦擦嘴准备走,顾衍突然开口了。
“那天的话都不是真的。”
季勉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上的纸轻轻放在桌边,仿佛没听见。
“那天是因为教室里还有别人,他们回去会乱说,传到家里,对你和我不好,我才那么说的。”顾衍压抑了很久的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缝隙,语速加快了些,“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眠眠,我对你是认真的,从来都不是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