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衍今年回国,在清大以大三生的身份继续学习。每周都有一节化学实验课,他的能力比其他几个海归学生要强得多,只不过授课老师还是他爸的老同学,所以杨教授才会在课上那么盯着他,不然可能他跟季勉在实验室就能直接说上话了。
顾衍走在回寝的路上,期待着下次的见面。他其实很想现在就去京大把季勉抓出来,但是他还是不想把人逼太紧了,只能打算慢慢来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刚刚被打的左脸,回味刚刚季勉手上的触感。
小家伙力气好像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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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勉骑着自行车在回京大的路上,一路上猛骑,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到了红灯处他才停住,小腿都在发抖。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到了他体力的极限,他出了一身的汗。
顾衍怎么会在这,他大学不是应该还在国外吗?季勉一边大喘气一边想着。
比起疑惑,他心中更多的是愤怒,有股火从心里烧起来。顾衍为什么要追着他跑,他刚刚下楼梯的时候差点就崴到脚了。两人见面当陌生人不好吗,不是他自己说的玩玩吗?凭什么喊他眠眠,又凭什么亲他,还没玩够吗?季勉很没出息地擦了擦眼泪,刚刚那些事情已经击破他的心理防线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可是顾衍突然的出现又把他打回原形。
很快骑到了学校,他在食堂随便吃了点就回了寝室。
下午宿舍四人都没课,只有季勉出门了,其他三人都窝在寝室里。骆宇昂听到门开的声音,在床上大声喊了一句:“季勉你回来了啊。”
季勉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他从上铺探出个脑袋来,看到季勉浑身汗淋淋的,很惊讶,又叨叨叨:“我去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外面这么热吗,还好下午隔壁宿舍喊我去打篮球我婉拒了。”
季勉没力气跟他贫,说了句“是挺热的”,就拿起洗浴用品进浴室里洗澡了。
他洗了很久,用力擦洗刚刚顾衍碰过他的地方,甚至还拿肥皂搓洗自己的嘴唇,直到泡沫水都要被他吃到嘴里了才停。
神经病。季勉在心里骂道。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空调的冷气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坐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些。
他不知道顾衍想干嘛,他也不想管。他回来的路上情绪不好,差点就想给郑教授和杨教授两人发信息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但还好他在骑车,没有第三只手可以腾出来发信息。后来在吃饭的时候他就冷静下来了,郑教授对他这么好,特意为了给他减轻他的负担才给他介绍的这个工作,他不想让郑教授的好意白费。助教这个工作既轻松,又能赚到生活费,他没必要为了顾衍而放弃。
季勉也想了一下,自己以后也不需要跑,既然注定躲不掉,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做亏心事的又不是他。顾衍要是再来惹他,他就跟杨教授一起走,他就不信顾衍敢当着杨教授的面动手动脚。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他拿起手机看,是郑教授发来的。
“小季啊,这工作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郑教授。”季勉礼貌地回复。
郑教授又发了个老年人专用版加油的表情包,季勉也回复了一个。之后他便放下手机,坐在座位上看书了。
只有看书才能让他的心真正静下来。读了一会儿,他又接着把昨天刚布置的大物作业也写了,认真检查了一番后,才刷牙洗脸然后爬回床上休息。他躺下来的时候骆宇昂还在戴着耳机乐呵呵地刷视频,时不时笑出声来。季勉今天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再提醒骆宇昂小点声了。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嘈杂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周三来得很快。
季勉骑着自行车,拐进清大的校门。他把车停在实验楼下面,然后缓步上了楼梯。刚推开实验室的门,他就感受到自己被某个视线锁定住了。但他当作没看到,和杨教授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走到第一组实验台前,开始检查仪器和试剂。
上周是因为顾衍的突然出现让他心神不宁的,今天他比上周投入得多。他巡视了一圈,发现有两个学生不知道在干嘛,操作看得季勉太阳穴直跳。季勉站在他们旁边,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试剂取样管。
“取样之后不能长时间敞口放置样品,空气中的成分会和试液发生反应,慢慢改变物质原本的性质。”
他细心地帮对方盖好密封塞,神色淡然地讲明其中影响。那个学生连连点头,季勉又转身去看另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