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0章（第1页）

他刚开始接近季勉的目的确实不纯，他觉得季勉长得好看，就算得不到他，放在身边也是极为养眼的。可是真正和季勉相处后，他才发现季勉不仅有漂亮的脸蛋，还有坚强善良的心。很早他就观察到了周围男生全都在欺负他一个，或是调侃，或是直接抢夺他的东西。季勉胆小，但是骨头硬，被欺负了也不会求饶，只会默默咽进肚子里。他也并不是无趣的花瓶，虽然平时连不上网，但是和他聊天总是很有意思。顾衍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是非常喜欢季勉的。

顾衍以前还总笑话季勉黏人，现在倒好，他发现是自己离不开人家了。

但是怎么办，难道要为了季勉放弃出国吗？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多次。顾衍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他习惯权衡利弊。可在这件事上，天平的两端，一端是清晰可见的前途和家族期望，另一端是季勉模糊的笑脸。孰轻孰重？他第一次算不清了。

五月下旬，申请表的提交时间即将截止。顾衍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好久的呆，最后还是移动鼠标，把该填的都填了，点了提交。

他没告诉季勉，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还存着点侥幸，也许季勉愿意等他半年呢？他卑鄙地想着，反正季勉身边也没别人，他那么乖，那么依赖自己这个想法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为自己的决定而沾沾自喜，可是没有考虑过季勉的感受。

但是秘密从来都守不住。有次下课，沈屿插着兜从外面回来，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偏头问季勉：“顾衍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什么事情？”季勉懵懵的，从习题集里抬起头来。

“你不知道？”沈屿挑了挑眉，感觉有些好笑，“他下学年要出国当交换生，名单都贴出来了。”

季勉像是没听懂沈屿的话的意思似的，嘴里缓慢发出了一个音节：“啊？”

“傻了？”沈屿站起身，示意季勉跟他出去，“带你去看。”

季勉原本想拒绝的，但他的腿却诚实地迈开了步子。他脑袋空荡荡的，他其实不太相信沈屿的话，毕竟出国这么大的事情，顾衍没道理不跟他说啊。在看到名单的前一秒季勉都觉得沈屿是在捉弄他，可是当他们站在一楼的公告栏下，看到上面第一行就写着顾衍的名字时，季勉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沈屿顺手扶了他一下，皱着眉头：“他真没跟你说？”

季勉没回答，因为顾衍对这件事只字未提。他觉得很憋屈，如果沈屿不告诉他，他可能会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这个事情的人。

他失魂落魄了一整天，但又在想，公告是今天才贴出来的，万一顾衍是想留到晚上说呢，也许他没有想瞒着自己？

到晚上放学时，顾衍在班门外等季勉出来，他面色如常，他的表情真看不出来是有什么秘密的样子。

两人肩并肩走了许久，顾衍都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季勉见他还是没有想坦白出国的意思，一把拉住顾衍的胳膊，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准备下学期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衍心里一紧，没料到季勉这么快就知道了，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嗯，家里安排的。”

他刻意回避了第二个问题，但是季勉仍追问：“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顾衍抓了抓头发，想找借口搪塞过去：“这都是早晚的事，早一天说晚一天说都没什么区别吧。”

季勉很不满意他这样敷衍的回答，顾衍觉得早一天晚一天说都一样，难道在顾衍心里，自己只是无足轻重的吗？如果沈屿今天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那他到底会晚到哪一天跟自己说？出国前一天晚上吗？等顾衍出国，那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季勉心里产生强烈的不安感。

“那我怎么办？”季勉仰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脆弱。

顾衍避开他的视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松：“没事的就半年，很快的。”

半年，他说得轻巧。季勉低下头，看着两人距离相近的鞋尖，但感觉两颗心却慢慢变远了，他心里发疼。

他知道两人差距悬殊，顾衍的世界是他无法触及的。可是他难受的不仅仅是顾衍要离开，更是顾衍那轻描淡写的样子。现在好像只有自己很在意，顾衍难道一点都没有舍不得自己吗。

季勉想质问他，可是他明白这也许是早已经定好的事情，在顾衍遇到他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这是顾衍的人生轨迹，他无法改变。所以他只能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喉咙发紧，怕一开口就泄露了哽咽。

“你别太担心，我出国了也会一个月回来一次的，不是见不到面。”顾衍安慰他。